章节目录 第9章(1 / 1)
作品:《雀含珠》[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盛大的宫宴。
那天祝珈言刚得了嵇琛远给他制的新衣,是拿御赐的蜀锦给他做的一身袍子。他得意洋洋地穿去宫宴上炫耀,听了无数艳羡和溢美之辞,身心舒畅之余,被哄着喝了不少美酒,醉得走路都飘乎乎的。
他想去解手,于是独自一人走出宫殿。摇摇晃晃地经过一处凉亭时,却忽然被一人抓住了手腕。这人手劲奇大,铁铸一般,他非但甩不开,还被那狂浪之徒一把揉进怀里。
衣衫散乱,酒气熏天,那醉汉放荡地伸手去摸祝珈言的腰,灼烫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耳廓,精壮的臂膀从他胸前环过,把祝珈言牢牢锁在了怀里。
祝珈言何曾遭遇过这般轻薄?登时被吓得魂飞魄散,酒醒了大半,急得他胡乱地捶打蹬踢那登徒子:“——放肆!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
这人醉得眼底都猩红一片,他搂着祝珈言不撒手,张口就是一股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你?你不是魏国送来的质子,祝珈言?”
祝珈言积羞成怒,又急又气,杏眼冒着水雾,一副要被气哭的模样:“你、你!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人大着舌头道:“哭什么?你不就是送给我们玩的?怎么,还把自己当主子不成?”
祝珈言闻言,简直要被气晕了。他趁这个酒疯子伸手摸他的肩颈的空当,重重地甩了他一耳光。这人没想到祝珈言还会打人,被这响亮的耳光抽懵了,他站在原地,醉眼幽深,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祝珈言整理自己的衣领。
祝珈言手都被抽红了,痛得他直冒泪花,可他哪有心情责骂这人?他受这般大辱,流着眼泪,将散开的衣襟紧紧攥着,就要去找嵇琛远替他报仇。
可嵇琛远听他哭着说完,沉默了片刻,只将他抱在怀里,柔声道:“珈言,那是桓威侯裴焕,他在边关出生,从未回过京,也没人教他规矩,他喝醉了酒,轻薄了你,我替他给你道歉,好么?”
祝珈言还没见过连嵇琛远都收拾不了的家伙。他惊魂未定,哭得眼眶通红,给嵇琛远看他那被裴焕抓出红印的手腕:“琛远哥哥,可是他期付我,他说……他说我就是给他玩的!”
嵇琛远看到那印子,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吻了吻祝珈言的手心,耐心地给他擦去眼泪,轻声哄道:“珈言,他最近风头正劲,父皇也偏疼他,你且忍一段时间,好吗?等这段时间过了,我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可祝珈言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等的。这件事本就是裴焕举止轻狂无礼,仗着圣恩,喝点马尿就到处耍酒疯。今天他轻薄的是祝珈言,明天说不定就是哪家的小姐夫人了!这等粗人,不立即处罚他,还需等什么良辰吉日吗?
他连带着也生了嵇琛远的气,好几天不同他说话,急得嵇琛远低声下气地哄他。最后,他说要送给祝珈言一匹好马赔礼。
嵇琛远带祝珈言去马场时,祝珈言还在同他闹别扭。幼嫩的唇瓣嘟着,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委屈,扭着头不看他,更不让嵇琛远牵他的手。
嵇琛远让祝珈言自己随便挑一匹,这些都是各地进贡的好马,都有千金之重。又哄他说,改日有空就带他去京郊骑马。祝珈言也舍不得冷落嵇琛远太久,最后还是原谅了他,被男人捏着手心,挨个看那些马儿。
他忽然又看见一个熟悉的、刺眼的身影。
——那正是几日前期付他的裴焕。
他穿一身深黑的劲装,骑一匹汗血宝马,自在地驰骋于马场中。马背上的裴焕,全然不似醉酒那日的放浪。剑眉星目,英姿勃发,好似又回到了边关的风尘之中,正策马奔驰于无边无际的沙场之上,让人不由自主地震慑于他周身那股从刀山血海中拼杀出的凌厉之气。
但在祝珈言眼中,裴焕这是人模狗样,故作姿态,背地里分明是个轻薄无礼的狂妄之徒。
于是他指着裴焕胯下的烈马,扭头对嵇琛远说:“哥哥,我要那匹。”
嵇琛远顿了一下。他摸了摸祝珈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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