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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疾，胜在脚力绵长。官道上遇见那些策马疾驰的旅人，往往一阵烟尘便将他们远远甩在后头，可等过了几十里，那些马匹早已气喘吁吁，要停下来饮水歇脚，仁义却仍旧一步一步往前赶，竟很少显出疲态。

薛不愁这才知道，郑丘才临行前那番夸耀还真不是胡吹。

这一路南下，风餐露宿，翻山渡水。遇上泥泞难行的山路，仁义便自己低头寻稳当的地方落蹄；夜里赶路，薛不愁困得伏在它背上昏昏欲睡，它也不乱走，只沿着官道慢慢向前。有几次薛不愁半夜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而仁义仍驮着他走在月色之下。

郑丘才给它取这个名字，倒真没有取错。

仁义确实仁义。

如此披星戴月，昼夜兼程，整整十日之后，一人一骡终于出了最后一道山路。

那日清晨天气晴朗，远处薄雾渐散。薛不愁坐在骡背上抬起头，只见前方道路渐宽，行旅车马也一下多了起来。再往远处望去，一座巍峨城郭横卧在晨光之下，城楼、旗帜依稀可辨。

临安到了。

薛不愁慢慢勒住缰绳。

仁义也终于停了下来，低着脑袋呼哧呼哧喘气。

这十日下来，薛不愁早已满身风尘，衣摆沾着一路泥水，眼下也熬出了一层青黑。仁义更是灰头土脸，背上的毛被汗水打诗了又干，干了又湿。

薛不愁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道：“仁义兄，辛苦了。”

仁义甩了甩耳朵，似乎在说不辛苦。

进了临安，薛不愁连找地方歇脚的工夫都没有，牵着仁义一路打听皇宫所在，径直赶了过去。

直到站在巍峨的宫门之前，他才终于发现，想见祁珩，远没有自己一路上想得那么简单。

“站住！”守门禁军横枪将他拦下。

薛不愁道：“我要见皇帝。”

那禁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前这人风尘仆仆，衣裳皱得不成样子，头发也被一路风尘吹得凌乱不堪，身边还牵着一头同样灰头土脸的骡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有资格入宫面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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