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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嘉言的呼吸倏然一滞。

取景器里，会长大人的脸上架着一副他平时不怎么戴的黑框眼镜。

是顺毛的会长。

是穿着常服的、戴着黑框眼镜的顺毛会长。

岑夏注意到身边来人，微微转头眯着眼自下往上看去。

贺望笙站在他侧边将日光挡了大半，岑夏这才能完全睁开眼。

看清他今天的装扮时，有些意外。

他还没见过贺望笙穿常服的样子，之前每一次，不是学校制服，就是正式场合的礼服。

“会长是来看比赛的？”

“我能坐这儿吗？”

二人几乎同时出声。

岑夏往丁以恒那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坐吧。”

你是会长，你坐裁判席都可以。

贺望笙轻声道了句谢，坐下后目光便落在场上，似乎是真的来看比赛。

场上逐渐白热化。

对面的实力普遍压了一头，更遑论还站着一个身高占尽优势的中锋。

场上节奏一直被对面压制，那个一米九的大个子往内线一站，身高突出，爆发力也吓人，又高又硬。

他持球推进，脚步灵活得很，连过数人杀到篮下，起跳抬臂，小臂上肌肉线条绷得清清楚楚。

和他身位最近的是岑夏班的体育委员，叫张屿，球技在整个队伍里是最好的。

眼见这球进了，后面便难翻盘，他咬了咬牙，猛地跨步上前，纵身封盖。

啪！

球被拦住了。

“好！”

教练在场下猛地站起来吼了一声，替补席上的岑夏也跟着松了口气。

丁以恒捂着小心脏：“吓死了！太刺激了！”

但高兴得太早。

两人落地的一瞬间，脚步撞在了一起。张屿重心一歪，脚踝猛地一扭，整个人当场软了下去，和那高个一起踉跄着摔作一团。

中场休息，张屿的脚伤得不轻，被人架着往医务室送。

那个高个虽然也撞了，但跟没事人一样，皮糙肉厚，站起来拍拍灰就下去了，都没让人扶。

张屿被抬走的时候还可惜没能一换一。

教练的一员猛将折了，下半场少一个主力，他愁得嘴角直往下撇，眼睛在替补席来回扫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丁以恒身上。

“小丁，你上！”

丁以恒平时训练最积极，上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丁以恒瞪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哨声吹响，下半场开始。

丁以恒确实没掉链子，第一个球就是他进的，球进的那一刻，他转身冲着岑夏这边斜过头，腮帮子一嘬，下巴一抬——哥帅吗？

岑夏给他比了两个大拇指。

场上的比赛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但分差始终拉得很大。除非后面每一球都进，不然很难翻盘。

没过多久，教练叫了暂停。

场上有人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明显是力竭了，朝场边比了个换人的手势。

教练回头看向替补席。

替补席上连岑夏在内，一共三个人。

教练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停，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教练。”一道声音响起，不大，但出奇的稳。

教练一顿，看向出声的人。

岑夏视线越过场边，扫了一眼观众席，因为贺望笙的到来，来看比赛的人比上午两场加起来还要多。

他站了起来，“我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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