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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等级、洁净标准、实验台配置、温控精度……。

每一条都不低。

省林科院的牌子不是白挂的。

苏平用碳素笔在文件空白处写了几个数字，折算了一下造价。

比原来的预算多了八十万。

不多。

这八十万花出去，买的是“省级合作单位”五个字。

五个字贴在楼上，以后系统加速出来的苗子就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值。

苏平拿起手机，把整理好的技术重点要求拍了照，发给王学成。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王学成回了一个字。

“已收到。”

效率不错。

苏平把手机放下，拿起下一份文件。

科研楼的事算是落了地。

设计终稿一出来，王学成的人和设备两天内进场。

加上苗圃那边刘哥的施工队。

整个乌拉镇西侧，从苗圃到科研楼再到未来的办公大楼，一条产业带的雏形正在从图纸上爬到地面上来。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

梁思涵推门走进来。

今天她穿了件白色短袖衬衫，扎在裤腰里，头发扎得利落。

脸上的表情有点怪。

半是憋笑，半是幸灾乐祸。

“苏平。”

“嗯？”

梁思涵把门带上，走到桌前：“潘向志来了。”

苏平抬头。

“哪个潘向志？”

梁思涵拉开椅子坐下，两腿一翘。

“就那个，之前在县里告过你的那个厂子的生产主任。”

“张总的塑管厂，你还记得不？”

苏平想了想。

张总。

他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但这个名字出现过好几次。

鸿运饭店那帮联合施压的老板里面就有他。

“他们厂的人过来种树了。”

梁思涵的语气轻飘飘的：“带了七八个工人，自己掏钱做的体检，报告都揣兜里了。”

苏平靠回椅背，没接话。

梁思涵继续。

“听说潘向志跟张总打了一架，当面互扇耳光。”

“然后那个厂子三条产线全停了，一个工人不剩。”

她把双手往桌面上一搁：“那个张总的厂子，直接被你弄死了。”

苏平的手指头停住了。

“哎哎哎，梁思涵同志，说话注意点。”

苏平把碳素笔往桌上一搁。

“什么叫我弄死的？”

“他自己死的可不能赖到我头上。”

“我都没见过什么张总。”

梁思涵翻了个白眼。

虽然苏平确实没见过张总。

连张总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但种树的余波把对方弄死了，这是事实。

说出来可笑，一个塑管厂，被跨行业余波给震死，有些滑稽。

“你没见过他，他倒是恨死你了。”

梁思涵把从赵虎那里听来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拖欠工资，扇生产主任耳光，工人集体出走。

苏平听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张总的塑管厂倒了。

这件事本身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没挖过张总一个人。

他没打过一个电话到塑管厂。

他甚至不知道塑管厂在哪条路上，但他确实是主要原因。

两百块一天的草方格工种放出去。

周边所有工资低于这条线的企业，都面临着工人流失的压力。

塑管厂两千八一个月还拖着不发。

苏平这边两百块一天日结。

工人用脚投票。

这不叫竞争，这叫市场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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