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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又转向刘飞，语气干脆：“刘飞，你留下。”

“我不去？”刘飞明显有些意外。

“你留在队里。”刘海峰看了眼陈默，“带他去休息室，暂时别让他离开大楼，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明白。”刘飞这次没再多问。

一行人刚准备往外走，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杨陌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陈默，又看向刘海峰。

“刘队，还有个问题。”杨陌扶了扶镜框，脸上的笑意依旧不深。

刘海峰停住脚步，语气平静：“说。”

“如果我没看错，这位陈警官和你们刑警大队的人，关系似乎相当不错。”

杨陌看了眼刘飞，又看了看姜薇薇，“现在他又是被调查企业经营者的直系亲属，由熟悉的同事负责照看，这个安排是不是有点容易让人误会？”

走廊里一下安静下来，刘飞脸色瞬间沉了，旁边几个年轻刑警也明显不爽。

“你什么意思？”刘飞直接问道。

杨陌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没什么意思，只是合理提醒。后续如果出现证据争议，我的当事人同样有权质疑，调查过程是否足够客观。”

“行了。”刘海峰直接打断，声音不高，却把刚准备开口的几个人全压了回去。

“杨律师，警方内部怎么安排人员，怎么执行避嫌，有完整的制度。”刘海峰看着他，语气没什么波动，“你可以依法提出意见，但不用在这里故意挑拨我的人。”

杨陌笑了笑，点头道：“刘队误会了，希望是我多虑。”

刘海峰没再搭理他，只丢下一句“出发”，便带着姜薇薇和几名刑警离开，杨陌也提着公文包，朝另一边走了。

刘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还是黑的：“什么东西。陈哥你别理他，这种人就是故意拿话恶心人，想看咱们自己先乱。”

“我没事。”陈默倒是真没生气，“带我去休息的地方吧。”

刘飞带着他上了二楼，休息室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旁边还有饮水机，条件一般，临时待几个小时倒完全够用。

“陈哥，这段时间你先在这儿待着，想吃什么喝什么跟我说。”刘飞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暂时不能出去。”

“理解。”陈默坐到桌边，本来还想直接躺一会儿，可脑海里却又浮出了刚才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

杨陌，王鑫源的律师。

王鑫源前面一直扛着，律师来了以后，口供突然改了。

当然，这并不能证明杨陌有什么问题。甚至从职业角度看，对方替自己的当事人争取权益，本来就是正常工作。

但是，查一下总没坏处。

想到这里，陈默抬头叫了一声：“飞子。”

“怎么了？”刘飞回头。

“有没有电脑？给我弄一台能上网的。”陈默语气随意，“我闲着也是闲着，随便看看。”

刘飞没多想，点头道：“行，我办公室有台备用笔记本，给你拿过来。”

“谢了。”陈默笑了笑。

门关上以后，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刚才那张脸。

杨陌，律师。

既然暂时不能碰案件，那查查公开信息，总不算违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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