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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事。“林川说。

先生，闭上眼。他靠着，岸边的栏杆，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我早该，想到的。“他说，“这行，没有，回头路。“

“先生。“林川，站在他面前，“那三页纸——“

“你拿到了？“先生问。

“拿到了。“林川说，“老周的绝笔。姓程。“

先生，笑了一下。很难看。“我撕那三页，撕了五年。“他说，“我怕程鹤鸣，看见。也怕你，看不见。“

“我这一辈子，“他说，“就做了，这一件，对得起良心的事。“

“你，还有机会，“林川说，“把剩下的，都说了。“

先生，看着他，很久。他慢慢，点头。

“我说。“他说，“我都说。“

上午十一点。苏晚办公室。

苏晚，坐在林川对面。她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内鬼，“她说，“抓到了。“

林川，看着文件。文件上，是一张照片。短发，圆脸。56章，陪小满的那个女警。

“她叫，赵雪。“苏晚说，“去年，调进来的。程斌的人。“

“她以为，“苏晚说，“她在给程家递消息。“她顿了顿，“其实，她递的每一句——都是我，让她递的。“

林川，看着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你妹妹，进安全屋那天，“苏晚说，“我就知道，屋里，有人会动。我放出去的假消息，只有三个人能拿到——我，她，还有老张。“

“老张，跟了我十年。“她说，“那就只剩，她。“

“所以，“她说，“真地址，我只告诉了一个人。她陪小满，陪了三天——她以为，她在看着我妹妹。“

“她看的，“苏晚说，“是我让小满，住的那间，假屋子。“

林川，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你妹妹，“苏晚说，“现在，在真地方。很安全。“

“这次，“她说，“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窗外，阳光，很好。

下午三点。林川，回到城南，那家小旅馆。

他上了楼，开了门。屋里，跟他走的时候，一样。他走到桌前，放下钥匙。

他看见，桌上，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没有碰。

他先，检查了窗户。关着。门锁，完好。他今天上午，没有人进来过——除了他自己。

他，拿起信封。很轻。里面，只有一张纸。

他抽出来。纸上，只有一行字，手写，钢笔字，很秀气：

“恭喜你，端了临港。

南边，还有一桌。

你妹妹的名字，在我这儿，也有一份。

要来吗？

——顾“

落款，只有一个字。顾。

林川，站在桌前。他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的。他闻了一下纸——有一股，很淡的，桂花香。

表姐。

54章，码头上，那个盘着头发，别着旧式胸针的女人。程鹤鸣说，管货的女人，都叫表姐。她姓顾。

她，没走。

林川，把纸，折好，放进兜里。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街对面，停着一辆，红色的小轿车。车牌，是南边的。

车里，没有人。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他想起来，55章，先生说过：“这条线，管到南边。南边，有人收。“

程鹤鸣，也说过：“你们抓我，抓到的，只是一个管事的。“

临港，只是，一桌。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那封信，是表姐送来的。她没走。“

苏晚回得很快：“我知道。我让人，查那辆红车了。“

过了一分钟，她又发来一条：“挂靠的，是南边一家，劳务公司。名字，叫——'顾家'。“

林川，看着手机。

顾家。程鹤鸣说，管货的女人，都叫表姐。她姓顾。原来，南边，真的有，一个顾家。

他把手机，收进兜里。他回头看，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还放在那儿。

他走过去，把信封，拿起来。他把它，折好，跟那张纸，一起，放进兜里。

第四卷，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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