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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这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字一出来，沈芜就知道，顾延川是真不高兴了。

谢聿辞却神色平静。

他站在人群里，黑色西装衬得眉眼冷峻，清冷又从容。

听见顾延川开口，他没有退，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牵住沈芜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沈芜怔了怔。

她还没反应过来，谢聿辞已经转身面对她。

男人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指腹轻轻压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告诉她，不用怕。

下一秒，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膝跪了下去。

“当然是……求婚。”

谢聿辞仰头看着沈芜，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灯光落在戒面上，折出细碎又温柔的光。

沈芜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她看着谢聿辞，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

谢聿辞声音低沉。

“阿芜，这一刻我等了很久，嫁给我好吗？”

“车祸之后，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是你的出现治愈了我。”

“我谢聿辞，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我会爱沈芜一辈子。”

“如果将来我负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谢聿辞！”

沈芜急着出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顾野原本要开口的话，被这几句堵了回去，一脸的不爽。

顾老爷子沉思片刻，才道：“这件事，让阿芜自己做主。”

前20年的人生，他们没有参与。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沈芜眼睫颤了颤，“爷爷，爸，谢谢你们。”

顾延川和老爷子猛地一顿，随即激动起来。

眼眶也跟着红了。

这还是DNA报告出来之后，沈芜第一次喊他们。

顾老爷子擦着眼泪回应：“好，好孩子……”

沈芜弯了弯眉眼，朝谢聿辞伸出手。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

“我愿意。”

谢聿辞眼底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翻涌起来。

他垂眸，握住她的手，将戒指缓缓戴进她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像是早就等在这里，只为了这一刻。

戒指戴上的刹那，窗外忽然传来第一声烟花炸开的声音。

砰的一声。

沈芜下意识回头。

宴会厅外，整片夜空被烟花点亮。

金色烟花一簇簇升起，在顾家老宅上空绽开。

紧接着，银色、粉色、浅蓝色的光交错铺满夜幕。

像是有人把整条银河都送到了她面前。

沈芜怔怔看着。

玻璃映出她的脸，也映出谢聿辞站起身，将她轻轻拥进怀里的身影。

他低头贴着她耳侧，声音有点哑。

“喜欢吗？”

沈芜眼里映着烟花的光，轻轻点头。

“喜欢，很喜欢。”

谢聿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阿芜，我爱你。”

刚找回来的女儿，还没来得及好好带回家疼几天，就被人当众套上了戒指。

偏偏沈芜答应时，眼睛是亮的。

他再舍不得，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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