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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小脸绯红一片。

林锦岐偏头看她，“夫人可是吃饱了？”

云清摇摇头，“汤洒在身上了，我去换身衣服。”匆匆走了出去。

她走得急，虽然没有回头，可身后那道目光却一直黏在她的后颈处的，滚烫沉重，烫得她垂在大腿旁的两只手紧攥成拳头。

她加快脚步回了自己的院子，关门靠着门板缓了片刻。

攥成拳头的手落在胸口，心跳得厉害，里头好似被人塞了只上了发条的泼猴儿般，正不停击打着她的胸膛。

屋内响起一道幽幽的叹息声，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将脏了的旧裙子换下，又用帕子将衣襟上的汤渍擦了擦，换衣裳时铜镜里倒映出她单薄的肩胛骨和细白的脖颈，好似轻轻一折就会断了。

铜镜内的女子小脸通红，微微上扬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湿漉漉的水光，好似浸泡在寒潭里的黑玉般，格外晃眼。

屋内的动静逐渐停了下来，“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九皋立于门前，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缓步走到云清身后，瞥到铜镜里倒映出的压迫感极强的高大黑影，她的长睫微颤，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咬了咬下唇，“快回去！若是被人发现了——”

九皋捧起她的小手，低头将脸贴在她的掌心里，睫毛扫过她掌心里的软肉，痒痒的，叫她没忍住往回抽，却没抽动半分。

他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眼眶红红的盯着她，眼睫毛不知何时被打湿洇湿在眼尾处，像是一只被淋透了的大狗终于找到栖身之所，不舍得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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