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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陈无尘在某些方面和曲净的想法趋同。

利益和欲望划等号。陈无尘的欲望是唯之，曲净的欲望是唯之，于是他们之间的利益竟在这种方面达成了一致。

2

曲净只是一条蛇，化成人形后也没有经过多少教化，越发愚钝笨拙，尤其在慢慢失去感官体验后。

感受是共情的基础。曲净没法体验到大部分人的感受，于是，被利剑刺穿心脏时的嘶吼是一段可听可不听的噪音，死去的同门和父母辈是需要打扫的垃圾，扭曲翻折的四肢是一场可以跳过的戏剧演出。

某个很有名的酷刑副本，他也去过，正好撞上某位玩家的受刑现场，他没看，他在观察看这场处刑的玩家，看他们的表情，想学点东西。

有人笑，有人惊，有人疑……太多了，曲净学不了，他一张脸怎么摆出这么多表情？

准备走了，在角落碰见一个身形很小的玩家，拦住了自己的路。

曲净对他说让一下，那玩家抬起盈满泪水的眼睛，眼睛是深褐色的，一滴清凉的泪就那样滑落，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挪开身，说话带着哭腔。

“抱歉……”

曲净神经一颤。

哭，这是他学到的第一个表情。

3

陈无尘一生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久年和群体生活在一起，沟通、交谈、联系，都是阶段式的。

他们有兄弟姐妹之类的词汇，但很少人会将别人认作或是称作自己的兄弟姐妹，因为浓度不够。

陈无尘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浓度极低的环境里，被稀释成了清水。

出生的第一份温暖是育儿舱带来的，第一口奶水是从硅胶奶嘴吸出的，第一个拥抱……没有第一个拥抱。

生活在母星时，他异常排斥和其他人发生肢体接触，到了病态的地步，大夏天也要戴着手套，一旦和别人发生皮肤之间的碰擦，就立刻洗手，喷酒精消毒。

第一次不小心碰到皮肤，他只是洗手，第二次，他把皮肤搓掉一块表皮，第三次，他把皮肤剥掉了。

他深知，如果有第四次，他会把手砍掉，但是后来没有，那一次他碰到一个很特殊的人，皮肤间的摩擦不再是令人反胃发狂的接触，而是令人兴奋的深入神经的震颤，他发现自己能通过这个人感受到缥缈的快敢。

于是他加重了掐握的力度，问他，“你是唯我独醒？”

陈无尘重新定义了他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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