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6章 纪怀德的邀请(1 / 2)
作品:《查无此夫》[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周一清晨,顾深接到一个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接听,声音压得很低。沈清辞在厨房热豆浆,隔着磨砂玻璃门看到他的背影——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肩膀线条绷得很紧。不是紧张,是警觉。
挂了电话,他走进厨房。
“纪怀德的律师打来的。他想见我。”
沈清辞把豆浆端到餐桌上。“在哪。”
“看守所。”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他指名要我一个人去。”
沈清辞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没说话。上次纪怀德指名见她,是在城南茶馆——他抖出赵家干股的内幕,把原始合同交给她,临走前说“查到底”。她信他这一次,不是信他的人品,是信他的动机。但这次他要见的是顾深,不是她。
“你去不去。”她问。
“去。”顾深坐下来,拿起筷子。桌上有一碟榨菜,他夹了一根,放在粥碗边上。“他要说的是我爸的事。不管是什么,我都要听。”
“好。”
“但他指名要我一个人。”
“我知道。”
“你不怕他说什么。”
“怕。”她放下杯子,“但你不去,会更怕。”
顾深看着她。豆浆的热气在她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她没擦,端着杯子继续喝。他发现她现在说“怕”字时,语气和从前不同——从前是克制,现在是坦白。她怕,但她不拦他。
“下午你在家。”他说。
“不。我在看守所外面等。”
“外面冷。”
“车里不冷。”
“可能要很久。”
“我等过。”她推了推眼镜,“上次你在茶馆楼下等我。这次换我。”
他没再说什么。低头喝粥。
下午两点,顾深开车抵达看守所。
天色比清晨更阴沉。沈清辞坐在副驾驶,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又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是《审计准则解读》,封面旧得起了毛边。他下车前看了她一眼。她已经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有事打电话。”
“嗯。”
“出来给你发消息。”
“好。”
他推开车门,往看守所大门走去。她看着他的背影——大衣领子竖得很高,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她,是看天。然后推门进去了。
沈清辞把书翻到下一页。字都认识,但她看得很慢。每一段都看了两遍。
会见室在走廊尽头。
一张铁桌,两把铁椅。墙角装着摄像头,红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铁锈味。顾深坐在铁桌这边。铁椅冰凉,寒意从椅面渗进大衣。他把手放在桌上,静静等着。
对面的门开了。纪怀德穿着看守所的蓝色马甲,头发剃得很短,比上次在茶馆时瘦了一圈。颧骨凸起,眼窝深陷,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手上没戴手铐,但手腕上留着两道清晰的红印——是手铐勒过的痕迹。
他在对面坐下。两人隔着一张铁桌,面对面。
“顾总。没想到你会来。”纪怀德的声音没变,还是那种不高不低、不紧不慢的调子。在里面待了些日子,语气反而比在外面时更平静。
“你说要告诉我爸的事。”顾深说,“我来了。说吧。”
纪怀德靠在铁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还是那个熟悉的动作——节奏没变,一下一下,很慢。然后他放下手。
“你爸的事,我知道的,沈工应该都跟你说了。审计报告是我让改的。阴阳图的事是编的。你爸没做错任何事。”
“这些我知道。”
“但有一件事——你爸在出事前一天,写了一份东西。不是信。是报告。他单独交到了设计院,没有经过我。”
顾深的手指在桌上微微收紧。“什么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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