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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根柱子自他身后倒下碎裂，檀意长发凌乱地从地上站起，皮肤上全是被碎石割过的伤痕，眼泪与血液混合在一起，自他的面颊滚落。他一只手捂着脸，指缝中半只猩红布满血丝的眼睛不断落着泪，盯着与心魔在一起的祁君阳一字一句恨声道：“……为何要来纠缠我？”

阶下囚

他并没有指明那句话的主语是谁，可祁君阳就是知道他说的是自己。

艰难地咳出嗓子里的腥甜，他不去看满手触目惊心的鲜红，迎着心魔蔑视的目光对檀意费力道：“何来纠缠？世间发生的一切皆为因果，人与人之间的邂逅不过一开始便注定，人们听天委命，不过是按照命运希望的那般相知相识罢了。”

“可若是如此……”檀意深深闭目，无奈的不甘侵扰了他的责问，“为何我偏要是佛子？身负大爱却被他的一颦一笑扰乱方寸，难道这也是注定好了的吗？”

“人心莫测，这便要问问尊上您自己了。”

闻言，处于崩溃边缘的檀意忽然安静下来了。他垂着头，长发如蛛丝落下交织，裂开的伤口与红袍相融，倮露的肌肤苍白如雪，三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冲撞到一起，在这片寂静无声的残破废墟中无端地生出了一种苍凉悲寂的锈迹斑斑，谁也没再开口了。

良久，那满身疮痍的男子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稳定了下来，内心由疯狂应运而生的心魔早已消失，他无言地转身走了出去。

内脏无时无刻不在受到挤压，痛楚持续撕扯着感官，祁君阳望着对方离去的地方，扬起一抹苦笑，靠在柱子上吞了一颗治愈伤口的丹药，拖起尚在流血的一只腿，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

这次的结果虽惨烈，但成效却是有的。

那之后，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被心魔骚扰的檀意会时不时传他过去，有时只是说两三句话，有时则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会儿，次数多了，两人也仿佛渐渐熟稔起来，起初紧绷防备的檀意松懈了许多，也会吐露一点真心话了。

就如此刻，祁君阳念着檀意身为魔尊和前佛子，肯定博览群书，知道许多其他人所不知道的东西，便借机向他问起那不知谁人帮助的药方，以及无故出现在门口的药材，“尊上，请问坠星点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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