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5章 阿乐北归(2 / 2)

作品:《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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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站在原地,手按着怀里的香囊。

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队伍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风还在吹。

带着塞北的黄沙,吹得他袍角翻飞。

“陛下,回宫吧。”

骆养性低声提醒。

朱由校点点头。

转身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怀里的香囊,带着淡淡的草香,贴着心口。

暖的。

阿乐回到察哈尔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初。

草原早就黄透了。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部落的惨状,比她想的还糟。

人畜死了近三成,部众四散,各台吉各怀鬼胎。

林丹汗住在大帐里,天天喝酒骂人。

见她带着汉人工匠和物资回来,先是高兴。

转头就多了心。

“妹子,你带这么多汉人回来,干什么?”

林丹汗摸着酒杯,眼神闪烁,

“咱们草原的事,自己能解决。”

“别引些外人来夺权。”

阿乐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心里凉了半截。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夺权。

“哥,这些工匠是来帮咱们的。”

“教咱们打铁、修水利、种庄稼。”

“有了这些,咱们才能缓过来。”

“不然后金再来,咱们还得跑。”

林丹汗哼哼唧唧,没再说什么。

到底还是怕后金。

勉强拨了个营地,给汉人工匠住。

可帐篷是漏的,吃的也给得少。

蒙古贵族们更不乐意。

“公主引了汉人来,是要夺咱们的权!”

“汉人工匠,都是细作!”

暗地里,给工匠使绊子。

工具丢了,草料少了,晚上还往帐篷里扔石头。

后金的小股骑兵,也时不时过来骚扰。

抢牛羊,烧草场。

周围的土默特部、鄂尔多斯部,也怕察哈尔缓过来。

故意在边境挑事,抢商队。

内外交困。

阿乐没退。

也没跟林丹汗吵。

带着工匠,先在自己的亲部试点。

搭起铁匠炉,打农具,打马掌。

修简易的水车,引河水浇小片饲草地。

试着种耐旱的麦种。

虽然产量不高,总比靠天吃饭强。

汉人工匠也争气。

忍着冷,忍着排挤,天天干活。

慢慢的,铁匠铺能打出合用的犁铧了。

水车也能转起来了。

亲部的牧民,先得了好处。

有了好用的农具,冬天的草料也多了。

日子,眼见着稳了点。

别的部落见了,也慢慢有人过来请教。

阿乐也不藏私。

愿意学的,都教。

愿意跟大明做生意的,都欢迎。

商路,慢慢通了。

大明的茶叶、布匹、铁器,源源不断运过来。

草原的皮毛、马匹、牛羊,也往关内走。

察哈尔的元气,一点点恢复。

对大明的依赖,也越来越深。

漠南的格局,悄悄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军事同盟。

开始融进大明的技术和经济圈里。

这比派多少兵都管用。

京城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

阿乐走后,朱由校把心思又放回了朝政。

陕西的秋粮,山西的农政,三港的海贸,水师的扩编,还有宁锦防线的冬防。

事事都要操心。

天天熬到深夜。

张嫣身子不好,慈烺还小。

前朝后宫,都压在他肩上。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下午。

养心殿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朱由校伏在案上,看陕西的农政折子。

上面写着,抽水机已推广到二十七个县,秋粮补种三成,百姓安定。

还有王佐的折子,说想在西安建个农具厂,造改良农具。

他看着,微微点头。

提起朱笔,想批个“准”字。

刚落笔。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头猛地一晕。

眼前的字,全花了。

“嗡——”

耳朵里嗡嗡响。

手里的朱笔“啪”地掉在折子上。

红墨晕开,染了大大的一团。

“陛下!”

旁边的内侍陈实吓得赶紧上前,

朱由校扶着额头,只觉得天旋地转。

恶心,想吐。

头重得像灌了铅。

“传……传太医。”

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李院判跌跌撞撞跑进来。

诊了半天脉,额头都冒汗了。

“陛下,是脉胀。”

“血压太高了。”

“许是连日劳累,没歇息好。”

“臣开个方子,吃了药,静养几日就好。”

朱由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脉胀。

他知道。

朱家的皇帝,大多有这毛病。

仁宗、宣宗,都是年纪轻轻就头眩目胀。

说是劳心过度。

其实是遗传病。

“知道了。”

他摆摆手,声音有点虚,

“下去吧。”

“药留下。”

李院判躬身退下。

陈实端了药进来。

朱由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也没当回事。

国事那么多。

海贸要扩,水师要建,农田要推,边备要整。

哪有时间静养。

歇半天,也就好了。

当天夜里,更漏刚过二更。

朱由校睡得正沉。

忽然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把他从梦里拽出来。

天旋地转。

像是整个人都在往下掉。

他猛地睁开眼,想喊人。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

发不出声。

眼前一黑。

身子一歪,从龙床上栽了下来。

“咚”的一声闷响。

重重摔在地上。

人事不省。

殿外的内侍听见动静,推门进来。

一见地上的皇帝,吓得魂飞魄散。

“陛下!!”

尖叫声,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养心殿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很快,亮如白昼。

太医们跌跌撞撞往宫里赶。

宫人们跪了一地。

谁都知道,这一摔,意味着什么。

深宫的夜,忽然变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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