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2章 盛京造办(2 / 2)

作品:《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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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金先生,却像块石头,越压越硬。

“金先生放心。”

范文程郑重道,

“老夫拼着这张老脸,也会把物料经费争下来。”

“大汗心里有数,只是眼下还要安抚八旗旧部,不便明着撑腰。”

“等造出实绩,一切就都好办了。”

金守正微微颔首。

他信皇太极。

这位雄主,眼光比谁都准。

只要有成果,他就敢压下所有反对声音。

怕就怕,迟迟出不了成果。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造办处的炉火没熄过。

金守正吃住都在工坊里,跟着工匠们一起磨零件、补锅炉、调密封。

手冻裂了,裹上布接着干。

试炸了两回,崩飞的铁片擦着肩膀过去,也没退过半步。

工匠们从最初的敷衍,慢慢变成了服气。

这位从关内来的金先生,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

是真懂技术,真能扛事。

李满仓这些老匠头,也开始主动琢磨法子。

有人想出用熟铁皮包锅炉内壁,减少沙眼;

有人琢磨出活塞分三层打磨,越往里越精细;

还有人把缴获的明军鸟铳拆了,研究里面的弹簧结构,想用到阀门上。

民间的智慧,一旦被调动起来,力量惊人。

腊月二十三,小年。

第十七版小型蒸汽机,终于要正式试机了。

造办处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工匠、兵丁、还有悄悄来看热闹的八旗小吏。

锅炉烧得通红,白汽从烟囱冒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开阀!”

金守正一声令下。

阀门拉开,蒸汽冲进汽缸。

活塞“咔哒”动了一下。

很慢,很生涩。

一下,又一下。

横梁跟着缓缓摆动,连接着抽水管往井里伸。

起初,出水口只滴滴答答淌水。

过了片刻,水流渐渐变粗。

“哗——”

一股浑浊的井水,从水管里涌了出来,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冰碴。

成了!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

“出水了!真出水了!”

李满仓搓着手,笑得满脸皱纹都开了。

工匠们互相拍着肩膀,眼里全是光。

这不是神话。

是他们亲手敲出来、磨出来的机器,真的靠烧开水,把水抽上来了。

范文程站在人群后,长长舒了口气。

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

成了就好。

成了,就有底气跟那些守旧贵族说话了。

金守正站在最前面,望着哗哗流淌的井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成是成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台样机,小得可怜,效率也低。

比西山煤矿那台成熟机型,差了至少三倍。

抽水勉强能用,想用到冶铁鼓风、火药舂制上,还差得远。

但好歹,是踏进来了。

从0到1这一步,跨过去了。

剩下的,就是慢慢迭代,慢慢追。

试机成功的消息,当天就传进了宫。

皇太极正在崇政殿看折子。

案上堆着厚厚的奏章,一大半是弹劾造办处的。

说“靡费钱粮”“优待汉人”“奇技淫巧误国”,五花八门。

皇太极翻都没翻,随手推到一边。

听了范文程的禀报,他“嗯”了一声,脸上没太多表情,只问了句:

“真能用?”

“回大汗,真能用。”

范文程躬身道,

“虽然小了点,慢了点,但确确实实靠烧开水抽了水。”

“金先生说,再改几版,就能用到冶铁鼓风上,铁产量能涨一截。”

皇太极站起身,走到殿门口。

望着造办处的方向,久久没说话。

半响,才缓缓开口:

“知道了。”

“造办处的经费,按全额拨。”

“物料、工匠,优先供给。”

“再有闹事的,不管是谁,一律严惩。”

“嗻。”

范文程躬身领命,心里彻底踏实了。

大汗这是摆明了,要给金先生撑腰。

那些弹劾的折子,估计永远都不会发下来了。

殿内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皇太极望着窗外的飞雪,眼神深邃。

他知道,大明跑得很快。

煤铁火器,样样领先。

可他不怕。

只要方向对,慢一点没关系。

追就是了。

朱由校有的,他迟早也会有。

腊月的盛京,天寒地冻。

造办处的炉火,却越烧越旺。

小型蒸汽机定型后,金守正没停。

一边安排工匠照着样机再做两台,送到铁厂去试鼓风;

一边带着人拆缴获的明军鸟铳、手雷,琢磨着批量仿制。

汉人工匠的钱粮,一分没少,立功的还额外赏了银子、布匹。

消息传开,更多辽东汉人愿意来造办处当差。

哪怕满洲贵族依旧白眼相向,至少日子能过下去,还能凭手艺吃饭。

满汉的矛盾,没消。

但至少,汉人有了一条靠技术往上走的路。

后金的军工体系,就这么在冰天雪地里,磕磕绊绊地起步了。

除夕夜,造办处放了半天假。

金守正站在院墙上,望着南边的方向。

风雪很大,遮断了视线。

他知道,千里之外的北京,朱由校的工业轮子已经转得飞快。

煤、铁、军工、海贸,一环扣一环。

而他这里,才刚摸到蒸汽时代的门槛。

差距很大。

大到让人绝望。

可他眼里没有半分退意。

反而烧着一团火。

精英的骄傲,穿越者的自负,还有输不起的赌局,都逼着他往前跑。

“朱由校。”

他低声自语,风雪卷走了声音,

“你跑你的。”

“我追我的。”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北风呼啸,卷着雪花掠过城墙。

盛京与北京,两座城,两个人。

一场跨越时代的技术赛跑,正式鸣枪。

没人知道终点在哪。

但所有人都清楚,谁跑得慢,谁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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