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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玹没应对过这样的场合，但也看得出太子妃的孩子气，光天化日行走在外无法用最简单的办法教太子妃怎么变乖，赵玹便只是用拇指指腹一下一下蹭动太子妃的手心。3

太子指腹有茧，太子妃的手心则格外娇嫩，没蹭几下，太子妃的脸越来越红，挣脱不开，只能服软：“我说我说，你别乱来。”

赵玹这才停下。

夫妻俩就开始了你问我答，每次都是太子妃提问的句子更长，太子最多几个字就能作答。

那些旧衣呢，你都送了谁，这个能说清楚吗？”

赵玹说得清，但他来了，回去拿给你看。”1

杜宜真瞬间来了兴趣，拉着太子往回走。1

回到东宫，太子带太子妃去了中殿的书房，打开一个匣子，取出一个类似账本的册子。

杜宜真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打开册子，更意外地发现上面竟然是太子酷似他本人的冷肃字迹，左侧记载具体哪件旧衣，右面对应获赠之人的姓名年龄户籍。5

如果这差事是太子交待身边人做的，那都属正常，可忙碌赈灾巡边的太子，哪来的这么多闲暇？

赵玹坐在太子妃对面，解释道：“天黑得早，睡前写几笔，耽误不了多久。”1

杜宜真：“那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算上鞋袜，得有百十件吧？”

赵玹：“每一件都是我亲手送的。”4

他都不想舍出去的太子妃的旧衣，当然要送给真正需要它们的人手里，且不会再被旁人抢走。1

冷淡又寻常的语气，杜宜真却听出了太子对她的重视，在她忧心他起居的时候，这人也在以另一种方式惦记着她。

话少又怎么了，不会说甜言蜜语又如何，甜言蜜语还可能是假的，这些实事透出来的心意却假不了。3

拿着册子，杜宜真绕过书桌，主动坐到太子的腿上，靠着他道：“那你给我讲讲，这些人家里都是什么情况。”

她的衣裳啊，她也想知道太子都替她帮了哪些人。

事情才过去没多久，赵玹又记忆过人，太子妃想听，他就简单介绍起来。

没想到才讲了三家的情况，太子妃就取出了手帕，赵玹抬起太子妃的下巴，果然对上了一双晕染薄红的眼皮，以及一对儿滚落下来的泪珠。

赵玹合上册子放到桌子上：“贫寒百姓，说多了都一样，何必坏你的心情。”

杜宜真：“这算什么坏，我只是心疼他们，又不是被恶人气到了。”

赵玹还是不肯讲。

杜宜真无奈地抱住他的脖子，再在太子脸上亲了一口：“好了好了，我保证再也不哭了，你快讲。”1

赵玹便一手翻册子，一手捧着太子妃的脸，一旦太子妃再掉眼泪，他不低头也能瞧见。1

全部讲完，杜宜真叹道：“除了遇人不淑，边关百姓太穷也是主因，不知道大哥那边的进展如何了，真能请来能改进纺棉技艺的匠人，以大齐的地广民多，推广几年，定能种出足够的棉花。”1

赵玹：“周老的家书走官驿加急送过去都要半个月，他那边再安排人手入滇，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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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回来，礼部也迅速为四皇子赵璟定了个新的及冠吉日，二月十七。

既已及冠，永盛帝下旨册封四皇子赵璟为成王，即日起入住成王府。1

祭完太庙回来，赵璟捧着他封王的诏书，来乾元宫谢恩。

永盛帝笑道：“以前做皇子的时候你可以一心只读圣贤书，现在长大了做了王爷，也该替父皇做些差事分忧了，说说吧，你想去哪里当差。”

赵璟谦道：“儿臣听父皇的，父皇觉得儿臣适合去哪里历练，儿臣尽力当差就是。”

永盛帝想了想，道：“先去京兆府做个少尹吧，京兆府负责京师的大小事务，与京师百姓常打交道，能尽快助你了解民生。你大哥是老实人，朕让他做的他知道做，朕没吩咐的他半点都想不到，你二哥就是个纨绔，不去侵害百姓朕就知足了，但你比他们俩有才干，朕希望你在民间做好大齐皇室子弟的表率，亲民爱民，为皇室赢得更多民心。”9

赵璟神色激动，恨不得马上就能一展所长施展抱负，只是都准备低头领旨了，赵璟突然动作一顿，沉默片刻，他跪下道：“父皇的苦心儿臣明白，今后儿臣行走在外也会谨遵父皇的教诲，不过，儿臣身为亲王，若侥幸得了京师百姓的夸赞，恐会引起不必要的朝臣猜疑，为长久计，还请父皇为儿臣换个去处。”19

永盛帝冷笑：“什么猜疑？你是朕的儿子，做任何事都是替朕效力，只管放心去做，不必瞻前顾后。”

他才五十四，太子就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地教训弟弟教训妹妹，那等他六七十岁龙威渐损时，哪句话惹了太子不高兴，太子是不是连他做父皇的也敢教训？31

民间多少父母壮年时威风老了就只能看儿女的眼色忍气吞声，永盛帝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个地步。6

太子不懂何为恭顺，做父亲的就再多教教他。63

第43章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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