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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兰看着窗外，持续了大约十几秒之后开口说了一句短话：“我以前躺着的那个位置，是看不到这些的。”

“你现在看到了。”

沈秀兰没有回答，她的手从陆战野的小臂上松开，按在窗台上，肩膀微微前倾，低头看着窗外楼下的地面。“如果我以后能自己走到这里，那我在这里站的时候可以不用扶东西。”

“到时候你扶着窗台就行。”

沈秀兰按着窗台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她转过来，“回去吧。”

三个人并排走回病房。沈秀兰被扶回床边坐下之后，手从两个人的手臂上同时松开，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她坐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明天，从走廊另一头走回来。”

“从走廊另一头走回来的话，你走的距离比今天远一倍。”

“我知道。”沈秀兰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我想试一下。”

第五十五天上午叶时初到病房的时候，沈秀兰已经站在病房门口了。叶时初走过去扶住母亲的手臂，“妈，你知道走廊另一头在哪吗？”

“知道。上次走过去的。”沈秀兰侧过头看了一眼陆战野站的方向，“你站的位置记住了。”

“我记住了。”

三个人穿过走廊走到另一头。沈秀兰在走廊尽头的墙壁前面停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墙壁表面，然后转过身，“走吧，走回去。”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步伐比之前稳定，第二步的间距和第一步一致，第三步之后她开始形成一个稳定的节奏。叶时初和陆战野一左一右，她的手臂基本只是辅助，没有承担过多的重量。

走到走廊中间位置的时候，沈秀兰的步伐没有放慢，她经过了病房门口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前面才停下来，收回手按在窗台上。她低头喘了几口气，呼吸比平时重一些，但没有说累。

“你走完整条走廊了。”

沈秀兰按着窗台站了一会儿，“我从头走到尾了。”她站在那里，两只手按着窗台，没有看窗外，“明天可以走出大门了。”

叶时初站在她身边，“走出大门，你想去哪？”

“走到门口台阶下面。站一会儿，再走回来。”

“好。明天陪你走到台阶下面。”

沈秀兰没有回答，但她的手从窗台上收回来，转身开始往回走。这一次她没有扶任何人，步伐放慢了，但每一步都是自己在走的。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手扶着门框，侧过头看着走廊另一端。她站了一会儿之后开口了，“这里和那一头一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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