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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下午在陆氏集团总部开了一个内部会议，参会的都是小股东。他在铺路，把你的那百分之十二当做他已经拿到手的东西在会上提了。”

叶时初在他面前停下来。“他在替我做决定。”

“对。”陆战野抬起头来看着她，“他在让所有人以为你已经是他的盟友。”

叶时初站在他面前，冬末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泥土解冻后的气味。

她垂眼看着他靠车门而站的身影，那句话里的分量她完全听懂了——

陆慎文已经在动手了。

“那他很快会发现他不是。”她说。

陆慎文电话里说的五天期限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叶时初做了一件事。

她没有回复陆慎文，也没有联系秦砚，她从帆布袋里抽出那份判决书和代持协议的原件，装进一只新的文件袋里，然后去了陆氏集团总部。

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在海城CBD的核心位置，一栋三十八层的深灰色玻璃幕墙建筑。

叶时初走进去的时候前台接待员看了她的访客预约记录，抬头的时候眼神变了一下，然后说：“叶小姐，陆慎文先生在三十八楼等您。”

叶时初走进电梯，按下三十八层的按钮。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碰到那只新文件袋的边缘。

她约陆慎文见面不是来投诚的，也不是来谈判的。她来告诉他一个决定。

三十八楼的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墙壁是白色的，挂着几幅抽象画。

陆慎文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她走进来的时候站起来，迎了半步。

“叶小姐，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早。”

叶时初走进办公室，没有坐下。她站在办公桌前，把那只文件袋放在桌面上，但没有推过去。

“陆慎文，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我不会投给你。”

陆慎文的笑容在脸上停了一瞬，像冰面上突然出现的一道裂纹。

他看着叶时初放在桌面上的文件袋，没有去碰。“那你来做什么？”

“我来告诉你我不会投给任何人。”叶时初说，“我会以沈秀兰法定代理人的身份保留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在董事会里占一个席位。不需要你的提名，不需要你的支持。判决书和代持协议原件都在这个袋子里，我随时可以向证监会提交股东资格确认材料。”

陆慎文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从桌面上收回去，插进了裤兜里。

他的表情看不出来太多情绪，但他站着的姿势从放松变成了一种更紧绷的姿态。

“你一个人占一个席位，那百分之十二在董事会里能做多少事？你既没有商业背景，也没有管理经验，你坐进去也不过是一张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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