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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手机震了。秦砚发来两个字：“递了。”

叶时初把这两个字看了一遍，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老陈，走吧。”

车子驶离法院门口的街道，汇入主路车流。叶时初靠着车窗，侧头看着外面。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上还挂着几片枯叶，风一吹就落下来，在路面上翻几个滚，被车轮带起又放下。

监护权申请递了，等法院受理通知，等指定的监护权听证会，然后等确权诉讼正式立案。每一步都有时间窗口，每一步都可能被中断，但她已经把所有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她的手机再次震了一下。这一次不是秦砚……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她存过但从未拨出过的名字：陆远山。

叶时初看着那个名字在屏幕上亮了三秒，接了。

“陆远山。”

“叶小姐。听说你今天递了监护权申请。”

“你消息还是这么快。”

“监护权申请递上去之后，法院会指定听证会日期。听证会上会确认你是否适合担任沈秀兰的法定监护人。如果通过了，你就可以提起确权诉讼了。”陆远山的声音里没有太多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你做到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很准。”

“你打电话来，不是为了夸我。”

陆远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之前轻了那么一点：“但你的诉讼赢了之后，沈秀兰的股份从陆氏划出去，那百分之十二会让陆氏的股权结构发生剧烈变化。陆慎文会趁那个缺口进入董事会。你赢了一场仗，但把战场交给了另一个人。”

叶时初握着手机，坐在车厢里。窗外的街景还在后退，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的膝盖上。

“陆远山，你现在打电话来，是在求我停下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叶时初以为他已经挂了。然后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我不是在求你。我只是在告诉你……你每走一步，都会有人在后面收割你走出来的路。你赢的东西，最后不会到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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