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七章 祖祠门启,邪修现形(1 / 2)

作品:《清玄镇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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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祖祠门启,邪修现形(第1/2页)

铜铃嘶哑的震荡一声叠一声,阴寒的风卷着地上焚烧殆尽的香灰,在街巷之中打着旋飞舞。

那些从各家宅院被拉扯回收的死气与怨力,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压在人的肩头。明明还是白昼,可天地之间的重量,却如同深夜子时。

我把那名心神破碎的老者轻轻扶坐到堂屋木凳上,伸手从道包取出一小把糯米,撒在他脚边。糯米颗粒落地,滋滋泛起几缕淡淡的灰烟,将缠在他身上残留的细碎阴浊一点点隔绝开。

“待在这里,不要出门。”我低声叮嘱。

老者呆呆坐着,目光还死死盯着剥落了伪装的邪木牌,嘴里反反复复喃喃自语,满是悔恨,已经听不进太多劝告。人心枷锁碎掉之后,巨大的精神冲击,足以将一个普通人压垮。

苏清鸢站在屋门门槛处,目光望向村子纵深那片被古木笼罩的祖祠。

“他在收拢全村的怨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祖祠主阵借家家户户分阵眼蓄势,此刻把分散的宅煞、活人恐惧、枉死者怨念全部回收。一旦彻底凝练成煞势,我们再想抗衡,代价会成倍增加。”

我点了点头,脑中飞快权衡利弊。

直接冲进去硬闯祖祠是下下策。

祖祠本身就是阵眼核心,里面布下多重邪宗禁制,若是我们二人一股脑杀进去,等于主动踏入对方主场牢笼。沈砚资质中等,没有绝世道力;苏清鸢虽天赋更高,可她的高阶符箓、***这类杀伐术,全部**会被锁阴阵反向吸纳消耗**。

就像之前拆解的陷阱:正统正阳之力打出去,杀伤邪祟的同时,会被阵法抽取,反过来滋养邪阵。

“不能一上来就斗法。”我收回桃木尺,没有急于激发,“我们要先断它的供源,再叩祖祠大门。”

苏清鸢眉头微蹙:“断供源?”

“就是家家户户的这些邪木牌。”我抬手指向供桌上那一块刻满锁魂符文的木胎,“每一块木牌都是阵的触角,源源不断给祖祠输送力量。只要这些分体木牌还在,主阵就能源源不断汲取全村的力量。”

“可全村上百户人家,我们不可能一户一户全部毁掉。”苏清鸢说道。

“不用全部毁掉。”我思索片刻,想起科仪之中的手段,“用净水净坛法配合破妄明真符,不需要砸碎木牌,只消剥去表层伪装,显露出上面的邪纹。只要村民亲眼看见自己跪拜之物的真相,人心不再敬畏、不再献上恐惧与香火,邪牌的供力便会自行断绝。邪阵,靠的是人的执念来运转。”

这便是这套阴局最矛盾之处:阵法是死的,**人的敬畏与恐惧才是真正的燃料**。

苏清鸢瞬间领悟,清冷的眼眸亮了几分。出身凌霄观,她习惯以符箓武力直接镇压邪物,很少从“人心”这个角度去拆解阴局。和沈砚并肩的这段时间,她固有的法理思维,正在一点点被补充完善。

“但时间不够。”她侧耳听着祖祠那边一阵阵越来越急促的铜铃响动,“邪修已经在加速收煞,我们没有时间走遍全村逐户做科仪。”

我心中也清楚这个现实。

祖祠那边的阴风越来越盛,已经有淡淡的黑雾,顺着街巷地面漫过来。那些被回收的怨力正在凝聚,隐隐可以看见街巷半空漂浮起一道道模糊扭曲的人影。

不是成型厉鬼,是被抽取出来的散乱亡魂残念,被祖祠的力量牵引,向着村心飘去。

“那就折中。”我做出决断,“我们二人一同前往祖祠正门,不直接破门杀入。我以道门叩坛之礼,叫阵对峙。”

“叩坛?”苏清鸢微微一怔。

“对。”我解释道,“这邪修盗用了祖祠外壳,借用‘祖宗’的名义作恶,那我就以正道修士叩拜祖祠的礼节上门。第一,不主动破阵,避免被阵法反噬抽取正阳;第二,当众开口,把真相借着道音扩散出去,让附近能听见的村民,听见谎言。就算不能全部唤醒,至少可以切断一部分人心供源。”

“风险很高。”苏清鸢直言,“叩坛对峙,等于把我们完全暴露在祖祠阵门的火力之下,对方随时可以释放积攒的阴煞直接扑杀我们。”

“但这是代价最小的解法。”我握紧手中的桃木尺,“一味打打杀杀,正中他下怀。”

商议已定,我们不再多做停留。

出门之时,我反手将这间屋舍的木门轻轻掩上,糯米圈依旧留在屋内地面,护住那名心神溃散的老者。

街巷之间,漂浮的残念越来越多。一道道半透明的影子贴着屋檐飞掠,全部朝着祖祠的方向汇聚。四周空气冰冷刺骨,明明是白昼,视线却在一点点被黑雾蚕食。

我们二人沿着空无一人的村道稳步向前。

没有奔跑,没有急冲,脚步沉稳,踏罡步的方位始终踩在天地间残存的生位之上。苏清鸢的指尖扣着数张焚邪敕符,但全部没有点燃,只是蓄在掌心,留作后手。我一手桃木尺,一手攥着五枚老五帝钱,随时准备行五帝辨阴术,探测突如其来的阴煞袭击。

一路行来,两旁房屋的门缝之后,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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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不敢开门,不敢出声,但他们在听,在看。他们被恐惧锁在屋内,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会落入他们耳中。

不多时,我们抵达祖祠的青石大门之前。

高大厚重的黑漆祠门紧紧闭合,门板上雕刻的宗祠花鸟纹样,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黑色霉斑覆盖。祠前两座石狮子,双目位置漆黑空洞,周身缠绕丝丝缕缕的阴雾。

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几乎把整片祖祠院落完全遮蔽,阳光很难落下来。檐角铜铃疯狂震颤,嘶哑铃音不绝于耳。

祖祠大门前,是一片宽阔的青石拜台,本该是族人祭祀跪拜的地方,此刻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黑色的阴冷地气顺着裂缝不断往上翻涌。

整片拜台,就是锁阴大阵的外阵门户。

我停下脚步,站在拜台边缘,不踏入那片裂缝蔓延的范围。一旦踩进去,便是正式踏入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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