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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不斜视路过。

别墅里装潢未变，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空荡荡的。

老爷子独自坐在沙发上，身上那种桀骜和运筹帷幄的感觉淡了许多，脸色也不太好。

孟妩凝先叫了声爷爷，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您是不是生病了？需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吗？”

孟老爷子开口先咳嗽一阵，神色更加苍白：“你爸爸的情况不太好，你妈妈也面临调查，凝凝，我希望你能接手集团，尽快把你手里的几个项目做好做完。”

孟妩凝敛眸，眼中没有丝毫欣喜：“爷爷，集团是明令娴发展起来的，她有亲生的孩子。”

老爷子瞬间捕捉到她的称呼变化。

心里有些忐忑和猜测，但压着没直说。

“孟承屹和孟星娆显然都不适合，孟星娆……”老爷子明显不想多提她，“我原本也看好承屹，虽然他能力一般，但有父母教育迟早会有成长起来的那天，现在是不行了。”

“他挑大梁，连被人怎么生吞活剥的都不知道，凝凝，家里还是要指望你。”

他调整状态和做出决定的速度还是太快。

整个孟家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孟妩凝的后背往沙发上一靠，原本一丝不苟的坐姿变得慵懒散漫。

老爷子看了看她，从细微的动作变化里捕捉到更加清晰的异样。

孟妩凝故意沉默了会，才缓缓说：“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个条件。”

“当年我妈出车祸的事，您和父亲或哥哥姐姐应该能多少知道些真相，我要证据。”

“把证据给我，我会做好我该做的，同时向您保证，孟家一定能从低谷再发展起来。”

老爷子的脸色沉郁：“孟妩凝，你威胁我？”

“不敢，”孟妩凝先和他对视，又敛眸低头，一贯做小伏低的姿态，终身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可人到绝境，都是要想办法继续生存的，二选一，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爷爷，您已经老了，也退了，您不得不承认，在很多事上您力不从心。”

孟老爷子眯了眯眼，眸光骤然变得凌厉，许久没说话。

在死寂的对峙里，孟妩凝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从容地抿了几口。

今天不管她提出什么条件，要让步的，都绝不会是她。

果然，老爷子许久后收起不悦，目光变得柔软也复杂。

被忤逆的愤怒褪去后，他反而生起一种融合着欣赏、疲惫和期待的感觉。

在这个家里，孟妩凝倒是第一个敢这么挑衅的。

老爷子闭了闭眼，尽快做出决定。

“好。”

“今晚，相关证据会发给你。”

孟妩凝点头，乖巧地微笑：“谢谢爷爷，我希望这些证据足以盖棺定论，毕竟集团情况危急，我要专心致志地应对。”

老爷子颔首。

孟妩凝朝他微微鞠躬，态度像以前一样恭顺：“爷爷，那您没别的事的话，我去忙了。”

她走到门口，听到老爷子在身后问。

“这些年你从未调查过你母亲的死因，家里以为你是学乖了。”

“你早就计划好有这一天了，是不是？”

孟妩凝转头，挑唇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为人子女，杀母之仇，没有不报的道理，这是孝道，是天理。”

“如果我连这个都能忘，爷爷，您能信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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