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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仍是笑眯眯地，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提起，“小奕，你还记得上一次我让你来见面，说有一件关于小舒高中时期的事情。你还记得不？”

他微微一怔。

夜色沉沉，月色水一样温柔地缠绕着静立在庭院里的玉兰树，花枝疏影斜横，皎白花朵泛着浅浅香气在晚风里。

闻奕手上拿着一封锁边泛黄的信封。

这是高中时的舒有青写给他的情书。

舒有青写作文总是偏题，高中三年没拿过一次50分，只要一从学区房回家，向群女士总是忍不住在饭桌上犯愁，她这个儿子语文再考那么点分，到底还能不能考上好大学了？

一旁的闻奕眼观鼻鼻观心，有一天实在忍不下去，拿着一沓作文素材去找舒有青，逼着人去模仿素材里的文段练习作文。

结果舒有青皱起鼻子，把头一歪，“不看不看！才不看！”

“不模仿你的作文会很烂，写不出打动改卷人的句子。”

“我怎么写不出来打动人的句子了！”狠狠踩了小男友一脚，舒有青冷哼一声跑走了。

事后还是闻奕主动道歉才换来舒有青叫停了冷战。

往事如烟，时间的风一吹过，岁月便匆匆背潮归去。

闻奕垂下眼睛，一字一句读着恋人十七岁写给他的情书。

大概是在课上偷偷写的，前面大段大段都是抄来的老掉牙的字句。

视线一点点扫过一行一行洒脱利落的字，最后来到信末，他沉默片刻，捏着信纸的指尖陡然抖了一下，

闻奕笑了一下，眼框却悄悄红了。

沙沙沙，白玉兰树满树的叶子轻轻晃动，细碎的叶影在衣襟上摇曳。

站在树下的人慢慢抬手捂住脸，然后肩膀一点一点塌了下去。

记忆如洪水猛兽扑咬着过来。

“舒有青。”

“啊，嗯？”

不爽的声音，“你追过人吗？”

“唔……没有啊。”有人很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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