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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过。”那人的声音像是从深井里捞出来的，又深又沙哑。

他整个人像一个大型的色块，黑色。

头发，上衣，西裤，鞋子，都是黑色，乍眼一看让人毛骨悚然。

他又嘀咕了一句什么，白炽灯突然闪了一下。

裴汇朗借着灯光瞥了一眼他的胸牌“褚兆”。

裴汇朗站住不动了，褚兆从他身边绕过，向二楼的整形室走去。

褚兆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化妆箱，留给裴汇朗的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之下有些森然。

他像是在与空中某些不存在的东西对话，在进门之前手臂神经质地在空中挥了挥。

新来的？裴汇朗一挑眉毛，心想：怎么神神叨叨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汇朗觉得褚兆走过的地方都格外冷。

有一股凉风从裴汇朗身后吹来，他身上窜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眼前的走廊似乎变得格外幽长，也尤其安静。

“SukiSukiDaisuki，SukiSukiDaisuki”——就在这时，他的电话铃声响了。

“靠……”可能是刚才气氛渲染，本来胆子很大的他被吓了一跳。

不过接通电话时换了个音调，没有流露出一丝不爽：“喂？”

“裴主任……”打来电话的是他同事许谨，新来的法医师助理：“王局刚才打电话催了……”

“好，我到二楼了。”

东江市花山区郊外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正等着裴汇朗和许谨进行尸检。

***

这具尸梯的初勘本是由裴汇朗的师父在案发现场完成的，当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年近六十的老头到处吹嘘自己宝刀未老，可前脚刚到医院，后脚就倒下了，直接把老头从楼上抬到楼下，量血压去了。

大夫明令禁止老头再熬夜，刑警队这才大半夜地把裴汇朗从被窝里薅起来医院干活。

裴汇朗戴上乳胶手套，福尔马林气息在他鼻子前面萦绕不去。

许谨正拿着电锯犹豫地看着被害人。

电锯运行的“嗡嗡”声让裴汇朗异常烦躁，他忍了一忍，没有皱眉，只是抬起头来，淡淡问道：“你在相面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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