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95章(1 / 1)

作品:《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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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勉强站住。

糜寒香道:“瑗瑗妹妹,你没事吧?”她搀着高瑗的手臂,“来,我扶你,你慢些走。”

高瑗默然将搭在她腕间的手指移开,轻一摇头:“没事……”又道,“对不住,我……”

“你没事就好。”糜寒香道,“小心台阶,来,慢些走。”

幸而寒潭去清波院不远,糜寒香终是安稳将人送了回来,临分别时,高瑗忽然问:“寒香姑娘,我方才听你说……你小时候得过一种吐血的怪病?”

糜寒香不疑有他,只道:“不止是吐血呢,身上还会莫名其妙地流血,是不是吓到你了?”她轻笑道,“你看,我这么吓人的病都治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你的眼睛了。”

她望到院里有人走了出来,便对高瑗道:“你的仆人出来了。”

高瑗问:“不进去坐坐吗?”

糜寒香摇了摇头:“我姐姐叫我去见客人呢。”不觉叹息道,“真是烦死人了。”

“我也不喜欢见人……”高瑗道,“但你若来,我是喜欢的。”

“那我下次过来。”糜寒香笑道,“我给你带从京城里拿来的龙凤团茶喝。”她说罢,转身挥了挥手,“你快和你的仆人进去吧,下次不要一个人出门了。”

高瑗隔着雾似的帘幕幽幽望去,那一抹粉色的身影,宛若投入苍翠之中的一朵芙蓉花,那样青春,那样洁净……只是寒风吹拂,总不免落入凋零的下场,耳畔忽然传来苏煦的声音:“瑗瑗?”是她在问,“那是什么人?”

高瑗缓缓收回了目光,随着被苏煦扶着回到了屋中,她摘下帷帽,露出透着些苍白的容颜。

苏煦给她倒了杯茶,不禁问:“怎么出去了一会儿,脸色就变得这么差了?”

高瑗默然喝了一口,乌黑里泛着白翳的双瞳,罕见得露出几分寒意。

“我想……”她低声道,“我知道糜金缨想做些什么了。”

苏煦神色凝重地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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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糜寒香也曾患过血枯症?”苏煦道,“也就是轻柳所说的重病?”

高瑗颔首:“是。后来都说是糜筠替她治好了这种病。而她病愈的前后就是四五年前那桩少女失踪的案子发生不久,那桩案子又与粉黛被糜金缨掳走十分相似。”

苏煦沉吟道:“若如你所言,糜金缨掳走粉黛与那些少女,是要用她们的血做为她妹妹解血枯症的药引……那么当年,那些女子失踪,难道也是被人掳去选做药引?”她周身骤寒,“那为什么她们后来又都相安无事地回来了?”

“因为要解血枯之症的办法有很多,但真正的方法只有王室知道。血枯之症其实根本就不是一种病,而是一种蛊,是息山的王室用来惩罚罪徒的蛊,中蛊之人如果得不到解药就会血尽而亡。像什伽那些用许多女子的血来做药引的法子,是土司后来钻研出的血奴法,用血作为药引,将身患血枯之症的人体内的蛊引到另一个人身上。但这种办法与王室流传的不同,因为无法真正令蛊消亡,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作为血奴来承载血枯的痛苦,直至这个人生命结束。”高瑗道,“糜筠为糜寒香解除血枯之症的法子,一定就是这种血奴法,而当年那些被掳走的女子,必是成为了血奴的候选。因为血奴要与中蛊之人生辰吻合或是相似,所以那些少女才会集中在十四五岁,而她们之所以被放回来,也是因为糜筠找到了合适的血奴,为了让官府不再追查到她那里,才抹了她们的记忆将人放了……而作为糜寒香‘病愈’代价的牺牲品,糜金缨的妹妹……又成为了下一个罹患血枯症的人。”

苏煦听罢,默然了良久,只望着花影里的高瑗,一时心头忡然难言。她虽历经过惨痛的伤害,但到底在富贵云端,不曾见过人世间挣扎求生的众生百态,更难以直面这错综复杂的恩仇。如若高瑗的猜测不错,那糜金缨投入万花谷,必是要为其妹向糜筠复仇,而糜寒香至今都不知自己的生命是用另一个无辜之人作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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