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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顿时像被春水揉皱的池面，鼻翼微微翕动，呼吸短促。

「补助和门票没有给你，会失落吗？」

他听见江知还这么说，但是他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一会，再开口时句尾带着不自然的颤音：「其实这不是因为补偿吧。」

钥匙。这就是江知还找到的答案。

以后夏烈星无需迁就江知还的时间，想进就进，当然，如果没有那么奔波更好。

「真聪明。」江知还轻笑，声音低缓：「不准再这么累了。」

「不准」，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下命令，语气不严肃，带点刻意的缓和。

「……我愿意的。」夏烈星的心稍微松了一点，声音低下去，像在对自己说：「而且我也习惯了。」

「习惯又不等于对。」

这句话像根小小的針扎在夏烈星心里。

夏烈星最羡慕的人，是不需要思考太多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比如他的母亲、隋恬。但夏烈星不是，他只是疲于回应生命一次次抛给他的选择，甚至他其实没得选。父亲不爱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多到会喊错他名字，他能依靠的只有母亲。可母亲虽然爱他，但更爱权力、更爱她自己。

小时候的夏烈星窝在书房读完一本书，从精神病院狭小的窗往外眺望，幻想外面世界该有多广阔，会不会有属于自己的位置。现在他找到了，却没有想到，世界不存在一开始就完全合身的位置。

以前他观察江知还吃哪道菜比较多，不喜欢就换，完全以江知还为中心。顺从换来稳定，稳定意味安全，安全就能长久。

但现在，江知还给了他纸条，还有钥匙。夏烈星不明白，他在圈子里没有见过占利的甲方主动让利。至于他自己是怎么想的——

夏烈星眼底浮现出一种近乎困惑的柔软，像一只淋了雨却还努力叼来玩具讨好他的小动物：「可对我来说，这就是最重要的了呀。」

这下沉默的人变成了江知还。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握住夏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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