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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似萦绕在项华耳边。

“……是开始，也是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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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宁一路快走，被邬宵寒带着往前。那只握着她的手依旧收得很紧，仿佛只要稍一松开，她便会从他掌心逃走。

与掌心近乎失空的力道相反，他的唇却抿得极紧，目光固执地望着前方，始终不肯看她一眼。

“邬宵寒……”她试探地开口，“你刚刚说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那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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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像是在一只鼓胀到极点的皮囊上刺了一针。邬宵寒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冷怒地看向她。

“你答应过，要跟我一起回凫丽山。难道你后悔了？”

“我当然没有后悔。”檀宁马上说，“只是……你从前没有说过……妻子什么的。”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邬宵寒瞪着她，硬邦邦地说，“我以为大家都有共识的事情就不必重复，难道雪霁谷有不同的风俗？”

“那倒没有……”檀宁小声说。

在他们雪霁谷，是没有什么成亲的说法的。两个人看对眼了，就可以搬到一起去，哪天不想在一起了，又再分开便是。她来玉京之后，虽未参加过汉人的喜事，但也听说过，过程极其繁琐。

若妻子是妖，那便更麻烦了。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在大魏，六品以上官员不能娶妖为妻，如果有人这么做了，很快也会因为其他理由被贬谪调走，远离朝堂。

“你不生我的气了吗？”她说。

邬宵寒像是被什么噎住了，胸口里沉甸甸的疼。

她的语气里没有这几日受冷落的怨怼，也没有被推开侯的委屈，她依然毫无防备地、信赖地望着他。

只因为她以为，是他给了她一双眼睛。

“……我没有生你的气。”他哑声说，“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因为你没有早些认出我？”檀宁小心看着他的脸色。

四月的月光薄薄一层洒在林间，像被夜风揉散的轻霜。映得她眉眼清透，连眼尾一点湿意都显出动人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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