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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庭双眼通红，梗着脖子，死死盯着走过来的陆野，嘶哑地反驳。

“他代王纵有千错万错，自有大明王法来制裁！自有皇上来定罪！”

“你们煽动暴民动用私刑，便是目无纲常，便是乱臣贼子！”

听到这番固执到了极点的话。

陆野没有动怒，反而停下脚步，看着孙传庭，失望地摇了摇头。

站在陆野身旁的郑伟，听到这番迂腐的言论，却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狗屁的王法！”

郑伟一步上前，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孙传庭的衣领。

他力气极大，直接将孙传庭强行拽到了广场另一侧的野战医疗车前。

车厢门开着。

里面躺着五六个刚刚从王府地牢里救出来的少女。

她们一个个形销骨立，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眼神空洞麻木，宛如人间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清楚！”

郑伟指着医疗车里的惨状，声音犹如怒雷般砸在孙传庭的耳膜上。

“这就是你口中的大明王法保护的子民！”

“我问你！”

郑伟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孙传庭的眼睛，发出直击灵魂的审判。

“如果车里躺着的，是你的女儿！”

“是你的妻子！”

“你还能站在这里，跟这帮吃人的畜生讲什么狗屁的忠孝纲常吗？！”

孙传庭看着车厢里那些凄惨不成人形的少女，听着那声声泣血的质问。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大脑一片空白。

双腿一软，整个人颓然地跌坐在了冰冷的泥水里。

一起跟过来的陆野，看着车厢里那些受尽折磨的女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广场中央，只感觉代王就这么被百姓撕碎了，死的还是太轻了！

陆野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瘫坐在地的孙传庭身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陆野直起身，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天际，声音中透着一股破开一切黑暗的霸气。

“解放大明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这天下的朗朗乾坤。”

“我会杀给你看！”

说完，陆野和郑伟头也不回，大步走回了指挥营地，根本没再管地上的孙传庭。

……

次日一早。

晨风凛冽。

整装待发的远征军重装合成营，正式拔营开拔。

伴随着超导电机的低频咆哮，钢铁洪流卷起漫天烟尘，缓缓驶出大同城门。

就在这时。

送行的人群中，一道青衫身影猛地挤了出来。

“陆贼！陆野！”

孙传庭挡在车队前方的侧道上，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冲着指挥车的方向放声大喊。

陆野推开舱门探出头，眉头微挑。

“怎么？”

孙传庭死死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决定。

他直视着陆野的眼睛，大声吼道。

“带上我！”

“我要跟着你，去看一看你口中那个没有欺压、人人平等的大明！”

“去看一看，圣人书中所写的……天下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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