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72章 进甲班了(2 / 2)

作品:《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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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两道都作了。

赵文瑄每首都念了,越念越喜欢。

他把那几张纸叠好,搁在案角,朝林砚道:“你这些诗,本官都收了,改日让人抄一份,送到府里来。”

林砚站起来,拱了拱手,“多谢大人。”

宴散时,沈山长走到林砚面前,他站定了,看着林砚额角那道伤,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他开口,语气比平日缓了些,“明日来甲班听课。”

林砚抬起头,沈山长已经转过身去了,只丢下一句,“坐最后一排,别挡道。”

说完大步走了。

沈玉跟在后头,回头朝林砚挤了挤眼,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砚站在水榭门口,看着沈山长的背影,沉默了一阵。

这时,赵文瑄走了过来,轻拍林砚的肩膀,“你小子来府城也不知道来看看我,那我当外人吗?”

林砚忙告罪,“混的太差,没脸见您。”

“臭小子!”

赵文瑄气的要踢他,“放心,沈山长猜出你我的关系,肯定不会再为难你。”

林砚道了声谢后,连忙告辞,出了府门,陈实从门口挤进来,拽住他的袖子,“砚哥儿,我刚刚碰到沈山长,山长说什么了?”

林砚淡然道:“让我去甲班听课。”

陈实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甲班!砚哥儿你进甲班了!”

他这一嗓子响,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林砚把他拽走,小声道:“回去再说。”

与此同时。

李善堂吃了瘪,回到李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走进门房,一脚踢翻了廊下的水盆,铜盆哐当滚出去,水泼了一地,守门的小厮吓得往后缩了两步。

李善堂没看他,径直冲进书房,抓起架子上的青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碎瓷片溅了满地。

他又抓起一只端砚,又摔了。

茶壶、茶盏、笔架、镇纸,一件一件往地上砸。

碎瓷、碎玉、碎石头铺了一地。

伺候的小厮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李老爷推门进来时,满屋狼藉,他在门口站了一阵,看着满地碎片,没有骂,只朝身后摆了摆手。

小厮赶紧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李老爷走到椅子前坐下,看着李善堂站在满地碎瓷里,胸膛一起一伏。

他端着新茶盏,慢慢抿了一口,语气很平,“摔够了没有?”

李善堂红着眼,“爹!林砚那个泥腿子让我当着满府城的人磕头,我李善堂以后还怎么做人!”

李老爷把茶盏搁在案上,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却让李善堂脊背一凉。

“磕头是磕头。”李老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冷酷的杀意,“可死人,是不会要人磕头的。”

他朝门外吩咐了一声,“来啊!”

一个穿灰布短衫的中年人无声无息地进了屋。

他站在门边,垂着手,像一道影子。

李老爷没看他,淡淡开口,“少爷的事,交给你们黑风阁,要干净。”

中年人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李善堂盯着父亲的背影,慢慢收了泪,嘴角浮出一丝阴笑。

他蹲下来,从碎瓷片里捡起一块青瓷,在手里攥了攥。

那瓷片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指,血珠子渗出来。

他也没觉得疼,只把那块瓷片攥得更紧了。

林砚回到客栈,陈实还沉浸在“甲班”的兴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砚把油灯拨亮了些,坐到桌前,把明日的功课摆开。

他翻开书,看了两页,忽然合上了,起身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外头巷子里的灯笼已经灭了,黑沉沉的。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股深秋的凉。

他站了一阵,把窗合上,回到桌前,灯花一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坚持”。

那是他今日在诗宴上没跟任何人提的两个字。

他把纸折好,压在枕头底下,有些东西,他心里已经有了数,只是还差一步。

第二天一早,林砚走进甲班,满堂学子都朝他看过来。

有人点头,有人低头装看不见。

昨夜知府大人的诗宴上的事,早就传遍了府城。

李善堂坐在第一排,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冷,还有一股林砚看不懂的笃定。

李善堂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像一条蛇在吐信子。

林砚没理他,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翻开书。

郑夫子走进讲堂,朝门口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开始讲课。

下了课,林砚又去几家府上送完面霜出来,已经过了亥时。

他提着空竹篓,穿过水巷往客栈走。

水巷两边是高墙,月光照不进来,黑黢黢一条窄道。

走到巷子中段,头顶忽然有瓦片轻响。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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