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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受不了，想偷偷把重心从右膝换到左膝。

“换回去，”姜隐的声音从蒲扇后面传来。

孙蛰立刻换回去。

“膝盖跪不住的人，心也稳不了，”姜隐用蒲扇拍了一下旁边的折叠桌沿，“心不稳，怎么学算明？你当算明是菜市场砍价呢？卦盘一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天芮星和天辅星差一个宫位，就是祸福反转，死人活人的区别，你跪都跪不稳，还想从我这儿学本事？”

姜隐说完，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妈的，这台词说得真有水平！

孙蛰咬牙，把腰挺得更直了，他脑门上全是汗，太阳穴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但就是不吭声。

旁边卖凉茶的阿伯探过头来：“阿隐，你又期付细路仔。”

“我期付他？他自己找上门的，”姜隐扇子又一扇，把香头的灰扇掉一截，“我这个摊子什么都收，就不收废物，连一炷香都跪不住的人，趁早回去打游戏。”

孙蛰把嘴唇咬得死紧。

姜隐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心里开始记账。

这小子虽然不长进，但骨头倒是硬的，四十分钟了，跪着一动不动，一句怨言没有，连换腿都只换了一次，昨天那个翻白眼骂罗盘是庙街地摊货的德行确实欠揍，但这股子被骂了也不跑的韧劲儿，倒有点像个人样。

但不过光有韧劲儿不够，得立规矩。

姜隐脑子里噼里啪啦开始排课程表。

要戒懒，戒躁，戒顶嘴……

香头的最后一点火星闪了一下，断了，香灰落进香炉里，最后一缕青烟散在空中。

姜隐把蒲扇搁在膝盖上。

“起来吧。”

孙蛰硬撑着站起来，腿还在抖，裤子上两个圆形的油污印子，但脊梁挺得笔直。

“姜大师，我跪完了，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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