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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玥仓促撑起的淡金结界在紫霄神雷面前脆得像纸，连一息都没能扛住。雷电砸在他的肩胛，当场炸开血雾，整片后背瞬间浮起蛛网般的焦黑纹路。皮肉烧焦，衣裳尽毁，连那九根雪白的狐尾都腾起了青色的火星。

经脉里，灵力滚沸如岩浆，与外面的雷火一里一外地撕扯，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就这？”他牙齿打颤，仍要笑。

仿佛受到挑衅，第二道雷恼羞成怒，猛地砸下！

赫连玥仰起脸，乌发搭在颊侧，唇角溢出一缕血丝，直直望向那当头劈下的闪电。

他扯了扯唇角，满眼都是不肯低头的骄狂：“老天爷，有本事你就劈死我！”

轰隆！

紫光将他整个人吞墨。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

……

赫连玥只觉浑身骨头都被碾碎，九条尾巴硬生生被人拔断，化作飞灰。他积攒了数千年引以为傲的法力，一眨眼泻得干干净净。

雷云散去时，山巅早没了仙君的影子。

只有一截烧焦的枯木，还在往外冒着青烟，孤零零地立在焦土中央。

赫连玥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从九重天一路坠下去，穿过云层，透过罡风，落入一场人间的大雨里。

大颗的雨滴稀稀落落重重拍打在他血色尽失的脸颊上，赫连玥纤长的睫羽颤了颤，微微睁开眼皮。

疼，浑身上下都疼！每根神经都像被烈火炙烤，疼得他浑身痉孪，止不住颤抖。

他趴在一片泥水里，佝起身子，狼狈得像只落水的野猫。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连一丝微光都凝不出来。试着变回原形，九尾没了，法力没了，连最粗浅的隐身术都使不出。

堂堂桃林仙君，此刻连个刚开灵智的小妖都不如。

赫连玥咬着牙，从泥里撑起半个身子，声音发颤：“……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

“咳！”

一口血呛出来，堵住了他后半句话。

朦胧的雨幕中，一道人影由远及近。

闻人烬刚打完最后一份工，从小巷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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