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33章 当堂拆假(2 / 2)

作品:《换嫁叛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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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写着“核言试问,不入旧案证词”。拆开后,第一行便是青黛在鲁成石进屋前所写:

“虚设折锋营,只试来人是否认领。”

下面有太夫人、太叔公与另一名族老事前所落的押。

太叔公道:“营号是我编的。谢家旧军北门前哨只有一至四铺,号旗只许标铺数,从未有折锋营。”

鲁成石像抓到救命处:“正是你们先说的!小人不过顺着认下!”

“营号是我们先说。”沈照檀道,“黑旗是谁说的?”

鲁成石闭了嘴。

“旗角缺口、断刀白刃、二铺北坡的营房、旁边的冻井,是谁说的?”

堂中无人替他回答。

“中途换过桌布,问话已经转到九人如何装车。是谁又主动说,折锋营离主营远,所以必须套车?”

青黛展开鲁成石亲笔所画的简图。“折锋营”三字端端正正落在北坡,后面是他的姓名和指印。图下那句“若有半字虚言,甘受反坐”,也是他自己加的。

鲁成石额角冒出汗:“我身在谢府,不敢不写。”

沈照檀抬手指向敞开的正门:“昨日问话也在外院。两名族老、曹嬷嬷和书手在场,门没有关。你若说不知,没人拦你;你若要走,也没人拦你。”

“可你一句不知都没有。”

她的声音并不高。

“一个不存在的营,你敢认;没人告诉你的旗和营房,你敢编;隔了一轮问话,你还敢自己把假营号捡回来。这样的人今日说九人药死,明日也可以说九人死于刀伤。你的话不能作证。”

鲁成石脸色发白,转向太叔公:“是她设套害我!”

“是设套。”太叔公冷声道,“套里没有一件旧案真事,只有我临时编的三个字。你若当真在那处活过,第一句就该说没有这个营。”

谢二夫人看完试问纸,又翻过投宿页,脸上的怒意慢慢转了方向。

“他方才说谢家逼他,是想让咱们先乱起来。”

太夫人直到此时才开口:“今日只议两件。第一,鲁成石所述不可采信,谢家不得以他作证。第二,他所称柳桥青衣妇人尚无旁证,不许写成谢家买证,也不许反过来写成某一家放人栽赃。”

老账房将两条结论写入族议简记。到场族老逐一落押。

这不是把鲁成石的假话变成岳秉义的真话。

它只当众守住了一道门:一个主动送上来的假证人,不能替谢家说话,也不能反过来咬谢家一口。

“你可以走。”沈照檀对鲁成石道。

鲁成石怔住。他显然预备过被扣、被打,甚至预备过借身上的伤再添一条谢家逼供,却没想到正门仍旧开着。

他起身冲出去,才跨过门槛便高喊:“谢家买证翻案,逼我按押!”

府门外竟已有几个闲汉停着,像是专等这一嗓子。

太叔公拄杖追到阶前:“把门开到底。”

门房管事站到门内,当街念出刚刚落押的族议简记:鲁成石自愿投门,未受银钱;认领虚设营号并自行补写营情;谢氏未采其言,不以其为证。简记不谈九人死因,也不说谁放人来,只把今日发生的事一件件摆在众人面前。

几个准备接话的闲汉面面相觑。

鲁成石还想喊,围观者却先问:“既没收你作证,买你做什么?”

又有人指着他:“门开着让你走,也叫逼供?”

预备好的脏水没能泼进谢府,先溅回了端盆的人脚上。

鲁成石拨开人群离去。没人追,也没人抓。长风只记住他拐出的方向,不在今日惊动后手。

正堂里的人还没有散,沈家送来的急帖便到了。

帖子没有写旧案,只说沈怀章昨夜吐血,今晨已经不能起身。林氏守在榻前,请嫁出的长女即刻归宁,莫留终身不孝之憾。

方才那盆脏水泼的是谢家。

这一封急帖,却直取父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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