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9章 好转(2 / 2)
作品:《换嫁叛臣府》[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不是替他们留。”沈照檀道,“是替这本簿子留。账若只有一个人能看,旁人迟早说它不清白。”
“坐吧。”
沈照檀这才坐下。
太夫人又道:“谢清梧昨日那番话,是他母亲教的。他年纪轻,以为替母亲出头就是孝顺。”
“他肯来正院说话,至少不是躲在背后传闲言的人。”沈照檀道,“若他日后来问,我想与他说清楚。”
“说什么?”
“说账本不是用来夺人的,是用来保人的。”她看向那本签收簿,“没有明账,将来真出了药材的事,第一个被推到前头的,未必是我,反倒可能是二房。”
谢太夫人捻了捻袖口。
“你想教他?”
“不敢说教。”沈照檀道,“只是他若还肯问,便说明还能听。”
太夫人没有反对。
这便是允了。
***
傍晚,沈照檀去了听雪堂。
日头西斜,堂里光线暗了些,已经掌了一盏灯。谢无咎正在翻旧档,案上摊着好几卷,他翻得不慢,眼神也比前些日子清亮。案边另压着一张窄条,纸角用半枚麒麟玉镇住。那半枚玉,断口齐整,玉色温润,在灯下泛着一层柔光。
她看了一眼,谢无咎便伸手把玉挪开,露出底下的字。
纸上只有几行字。
同春堂,御药街。
原掌柜姓任。
去年冬月南下,账目留铺,人已不在。
沈照檀把那三个字看了两遍。
同春堂。
御药街上能挂住招牌的药铺,没有一家只靠药材便能活。方路、旧客、背后关系,才是真正的本钱。原掌柜在去年冬月离京,正卡在谢府旧药罐出事前后。
“想去御药街?”谢无咎问。
“不去。”
他抬眼。
“账目留在铺里,人却走了。”沈照檀道,“我若今日去问,明日账目就可能失火。”
“还有一条路。”
“扬州。”
谢无咎轻轻点头。
“旧人听说,任掌柜南下探亲,在扬州药行露过面。”
“让人慢慢问。”沈照檀把纸条压回案上,“越是走了的人,越不能叫他知道有人急着找他。”
谢无咎把半枚麒麟玉重新放回纸角。
他的手比从前稳些。
沈照檀看见了,没有说。
***
夜里,长风来回话。
这一次,他递来的是一枚小木牌。木牌不大,巴掌长短,上头刻着“东角门”三个字,背面是药材收货时用的时辰刻线,一道一道,刻得整齐。
“今日上午,有人拿这块牌子上的规矩问收货伙计。”长风道,“问几时收货,走哪条路,谁来点验。问得仔细。”
沈照檀接过木牌,在掌心翻了个面。
木牌边角被人摸得发亮,木纹里渗着一层旧油色,是天天上手、常用的东西。若外头的人知道这块牌子上的规矩,下一回谢府收药,他们就知道该在何处等。
“那个伙计呢?”
“嘴不算紧,但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
“换掉。”沈照檀道,“换个嘴严的,不要说原因。若直接罚他,旁人便知道东角门出了事。”
“路线呢?”
“下回改南角门。”她把木牌放回长风手里,“但别提前挂新牌。到收货前一刻,再让曹嬷嬷带人改簿。”
长风明白了。
外头若照旧盯东角门,便只能盯一个空门。
“旧牌照挂?”
“照挂。”沈照檀道,“牌子挂在那里,看的人才会信。真正进货那一刻,看簿不看牌。”
“若对方也跟去南角门?”
“那便说明谢府里还有第二张嘴。”她声音很轻,“到时再查第二张。”
“是。”
长风退下后,沈照檀没有立刻回屋,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天已经黑了。庭中那株老玉兰只剩个影子,几朵白花在暗里浮着。玉兰香被夜风送过来,淡而清,散在凉夜里,一闻就没了。
同春堂的账还在御药街,任掌柜在扬州。胡二的名字压在瑞香铺旧账里,东角门的收货路已经被人摸到。
这些都不是结案。
但今日,谢无咎睡醒了,太夫人把药材权交到她手里,东角门那块牌子也换到了她眼前。
能看见的东西,就能改。
下一回,让他们问空。
Ⓠ 𝘽 🅧 S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