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8章 叛臣府的聘礼(1 / 2)
作品:《换嫁叛臣府》[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谢府的聘礼在第二日上午送到。
没有鼓乐,没有红绸开路,只有两辆旧车,四个沉默的仆从。打头的管事姓魏,穿一身洗得发灰的青衣,进门后先向沈怀章行礼,再把礼单双手奉上。
沈府前厅一时安静得古怪。
下人们不敢明着笑,眼神却都往车上瞟。
第一车是布匹。
不是上京时兴的云锦,只是几匹厚实素缎和细棉。第二车是木箱,打开后是旧书、药材、两匣银锭,还有一套不算新的赤金头面。
林氏看了一眼,轻轻叹道:“谢府如今艰难,倒也不容易。”
话说得体面,尾音却像一根细针。
沈令姝坐在一旁,低头捧着茶,唇角几乎压不住。
昨夜宗祠落字后,沈令姝像是终于缓过来了些。裴行舟当众认下她,宁远侯府的婚事已经定住。再看谢府这样的聘礼,她眉眼间那点轻快几乎藏不住。
沈照檀站在礼车旁,没有看她。
她在看礼单。
谢府礼单写得很细。
每一匹布、每一味药材、每一两银子都清清楚楚,没有虚夸,也没有凑数。寒酸是真寒酸,规矩却一点没乱。
魏管事道:“谢府如今库房空薄,聘礼不敢称厚。太夫人说,礼薄不敢欺瞒,每一样都列明了。若沈家觉得不合规矩,谢府可另写欠单,日后补上。”
厅中更静。
另写欠单。
这话太直,直得不像上京人情往来。
林氏笑了笑。
“魏管事言重了。两家既是旧约,沈家岂会计较这些?”
沈照檀合上礼单。
“计较。”
众人都看向她。
沈令姝眼底亮了亮。
林氏温声道:“照檀,这话可不能乱说。谢家如今……”
“正因谢家如今这样,才更要计较清楚。”
沈照檀把礼单递给周嬷嬷。
“每一件按礼单入册,当着沈家账房和谢府管事的面点清。少一件,谢府补;多一件,沈家退。往后谁也不能拿谢府聘礼说闲话。”
魏管事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照檀继续道:“谢府礼薄,但礼单明白。沈家若嫌薄,可以当场退婚。既不退,便不许背后笑。”
前厅里那些飘动的目光都收了回去。
沈怀章脸色有些难看。
“照檀。”
“父亲。”沈照檀道,“女儿只是怕沈家失礼。”
这句话堵得沈怀章不能再斥。
他最重体面。
林氏攥着帕子,没有说话。
点礼很快开始。
布匹、银锭、药材、旧书一一登记。谢府送来的旧书多是兵书和账册旧本,外头看着不值钱,却保存得很好。
沈照檀翻到第三只木箱时,指尖忽然停住。
箱底垫着一层旧绢。
绢布下压着一枚小小的铜筹。
铜筹不过半指长,颜色暗沉,边缘磨得圆润。若不细看,只会以为是箱中不小心落下的旧物。
可沈照檀见过类似的东西。
前世裴府书房里,有一只密匣,裴行舟从不许她碰。有一回她病中醒来,看见他拿着一枚铜筹和一册账本对照。那铜筹背面,也有这种细密刻痕。
沈照檀把铜筹拾起来。
背面刻着三个极小的字。
雁回库。
北境军粮案发生地之一。
她心口微微一紧,面上却没有露出异色。
魏管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沈照檀把铜筹放到礼单旁。
“这件礼单上没有。”
魏管事抬头。
“许是旧箱里遗落之物。”
“既然遗落,谢府要拿回去吗?”
魏管事顿了顿。
“若姑娘觉得不妥,老奴带回去便是。”
沈照檀看着他。
这不是失误。
是试探。
谢无咎在问她,识不识得北境军粮库的东西。
她若装作没看见,便是无知。
她若当众问出口,便是莽撞。
沈照檀把铜筹压在礼单下方。
“不必。既在谢府聘礼箱中,便一并入册。名字写旧铜筹,数量一枚。来处暂记谢府旧箱。”
魏管事眼底似乎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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