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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配角在学院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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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兴趣(第1/2页)

“谢谢。“

在黎明时分潮湿的空气中,我抬起头。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学生广场,带着泥土和硝烟混合的气味。

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白,但星星还没有完全隐去。

那种昼夜交替时特有的、半明半暗的光线,将每个人的轮廓都勾勒得格外清晰。

现在并不是讨论后续剧情的合适时机。

但有些话还是得说……

一年级的精英们的活跃表现,让局势在即将陷入最糟糕的境地前勉强得到了控制。

泰利的剑技似乎及时发动了,我看到他的黑发变成了灰白色,那是剑圣之力觉醒后的标记。

只要有剑技在,短期内剧情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暂时可以放心了。

半毁的尼尔馆和格洛克特馆像两座被巨人踩踏过的玩具屋,静静地伫立在晨光中。

折断倒下的行道树横亘在道路上,四处堆砌着用作路障的长椅和围栏。

那些原本整齐排列的铸铁长椅现在东倒西歪,像醉汉一样瘫在地上。

学生广场的大理石地面因塔坎的肆虐而支离破碎,裂缝中渗出的泥土里甚至冒出了细小的草芽。

教授楼的其他地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窗户碎了大半,墙壁上的焦痕像丑陋的纹身,走廊里到处散落着烧焦的书页和破碎的玻璃。

计算损失金额毫无意义,反正也无法准确计算。

这座学园的每一块砖石都承载着历史和魔法,不是用金币能衡量的。

重伤者已经出现,轻伤者更是数不胜数。

克莱尔的一条腿几乎报废,直斯的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埃尔维拉看起来随时会晕倒。

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直截了当地说,我很怨恨你。“

低着头的泰利浑身是伤,他的制服被撕成了布条,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皮肤和结痂的伤口。

是他跑遍教授楼召集了讨伐队,也是他在每场战斗中挥舞着那柄已经布满裂痕的长剑冲锋陷阵,最终斩杀了贝洛斯佩尔和格拉斯坎。

这是无比光荣的功绩,理应受到周围人的称赞。

如果他不是一个“落第生“的话。

但泰利却丝毫没有露出笑容,他的表情像是嚼了一嘴沙子。

“原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泰利的眼中依然充满了敌意,那种目光不是单纯的厌恶。

更像是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既愤怒又委屈。

入学考试时“我“对他的嘲讽和轻蔑,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环顾四周。

历经千辛万苦的讨伐队员们聚集在学生会馆前。

泰利、艾拉、佩妮亚、直斯、埃尔维拉、洛特尔、克莱维乌斯,所有人都带着胜利的疲惫,在所有事情都已结束,他们正光荣地凯旋。

如果回到学生广场中央的驻地,那里的学生们一定会鼓掌欢呼。

那些被保护下来的普通学生,五十多个幸存者,会像迎接英雄一样迎接他们,为这漫长的夜晚画上句号。

虽然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夜晚,但我们还是熬过来了。

伴随着这样的独白,第一幕落下帷幕。

接下来将直接进入第二幕,讲述埃尔特商会与学院教授之间的明争暗斗。

那些关于预算削减、人事变动和利益交换的无聊戏码。

“不过,欠你的人情还是要还的。“

泰利的敌意并未消失,但他还是明确地表达了感谢,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至少该向你道个谢。无论我多么怨恨你,如果没有你阻止塔坎,讨伐行动根本不可能成功。“

尽管咬牙切齿地表达着敌意,但他对欠下了人情的人依然表现出了应有的礼节。

泰利·麦克罗尔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恨和感激一样鲜明,一样不容妥协。

“泰利还真是固执啊。哈哈。不喜欢就直接说不喜欢嘛,何必这样一边感谢一边讨厌,感情处理得这么复杂?“

满身是伤的埃尔维拉笑了起来,她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但笑容依然灿烂得像正午的阳光,她似乎觉得这很有趣。

泰利这种别扭的性格在她眼里大概像一出喜剧。

“没错!泰利!你、你没必要对这种家伙客气!他不过是为了自保才帮忙的,如果利益不一致,他肯定会背后捅刀子的!抓塔坎的时候他还把我当诱饵,把我的命当苍蝇一样对待……!这种家伙就该……!“

“克莱维乌斯,你太吵了。“

“话真多啊,克莱维乌斯。“

“安静点,克莱维乌斯。“

佩妮亚、洛特尔和直斯不约而同地打断了克莱维乌斯的话。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像三重奏一样精准地压在了克莱维乌斯的嗓门上。

克莱维乌斯顿时蔫了下来,像一只被泼了冷水的公鸡,耷拉着肩膀,默默地跟着队伍走。

“泰利说得对。埃德。“

佩妮亚向前迈出一步,皇女的姿态在疲惫中依然挺拔,“虽然不能无条件信任你,但你确实为这场战斗做了很多事。这些事理应得到认可。如果向学生委员会推荐的话,你一定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您不必说这些,皇女殿下。“

我只是陈述了客观事实。

“无论如何,塔坎讨伐的头号功臣是露西,而贝洛斯佩尔和格拉斯坎是泰利斩杀的,所以没必要高估我的贡献。请把焦点放在他们身上。“

“哎呀呀,真谦虚。“埃尔维拉歪着头,绷带下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露西和泰利的活跃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我们说的是除此之外的事情。难道你害羞了?“

“他比你高一年级。放尊重点,埃尔维拉。“

直斯漫不经心地敲了一下埃尔维拉的头。

埃尔维拉捂着头发出“呜“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斯则对我说道:“总之,详细的讨论等回到驻地再说吧,埃德前辈。在这种地方下结论不太合适。“

“……“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缓慢向学生广场前进的讨伐队员们渐渐远去。

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泰利的灰白色头发像一面旗帜,佩妮亚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摆动,直斯的长发垂在颈边,洛特尔的步伐轻盈得像在跳舞。

突然,我意识到自己正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他们一个个回过头来看我。

泰利的目光复杂,艾拉带着感激,佩妮亚微微点头,直斯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洛特尔则露出了那种狐狸般的微笑。

在黎明的曙光中,满身伤痕的人们带着胜利的消息凯旋。

看着这些推动剧情发展的主要角色们,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仿佛他们一定能克服未来的种种考验。

我曾无数次见证他们的故事。

在屏幕上,在攻略本的字里行间,在一次又一次的通关中,也见过他们在各种变故和意外中挣扎、成长、蜕变。

这次的格拉斯坎讨伐战虽然因为颠覆故事前提的荒谬变故而变得艰难,但如果没有这种级别的变数,他们应该能顺利应对大多数事情。

看着这些人物,我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为了不影响剧情发展,我一直与主要角色保持距离。

但此刻,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感到一种温暖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感动,而是一种安静的、疲惫的满足。

我曾无数次见证他们在各自的世界中扮演自己的角色,解决自己的问题。

面对考验越来越强的泰利。

为了泰利而变强的艾拉。

逐渐接受君主宿命、成长为成年人的佩妮亚。

在文明的夹缝中寻找自己道路的直斯。

反思自己埋没在金币中的生活的洛特尔。

找到自信的克莱维乌斯。

意识到乐趣和兴趣并非人生全部的埃尔维拉。

我深知他们每个人面临的考验和成功的故事。

他们都是肩负各自使命的主角,尽管道路崎岖坎坷,但最终会迎来闪耀的红地毯。

终点是名为成功的奖杯。

所有人都将为他们辉煌的英雄生涯献上赞美。

“我在尼尔馆落了点东西。你们先走吧。“

正因为深知这一点,我转身离开。

局势已经告一段落,现在是填补空缺拼图的时候了。

地点是尼尔馆的战斗训练场。

沿着半毁的尼尔馆回廊走,脚下是碎裂的大理石和烧焦的地毯。

推开那扇巨大的双开木门。

门轴发出悠长的呻吟,像是这座建筑最后的叹息。

眼前的战斗训练场已经面目全非。

直斯的风魔法让观众席的座椅全部飞散,像被龙卷风席卷过的麦田。

地面到处是坑洞,塔坎的尾巴扫出的沟壑、贝洛斯佩尔的战锤砸出的深坑、魔法爆炸留下的焦黑圆斑。

窗帘全部烧毁,只剩下光秃秃的金属杆。

墙壁上布满了窟窿,像是被巨型霰弹枪轰过一样。

被格拉斯坎的右手击穿的天花板敞开着,露出了逐渐褪去黑暗的天空。

晨光从那个巨大的破洞中倾泻而下,像一束聚光灯打在空荡荡的舞台中央。

与贝洛斯佩尔最终战的痕迹。

故事结束后的舞台。

这是《西尔维尼亚的落第剑圣》剧情中无法到达的,舞台背后的空间。

在正常游玩时,玩家只会看到战斗结束后的结算画面,然后直接跳转到下一幕的开场。

没有人会走进这座废墟,没有人会看到幕布后面的景象。

我穿过一片狼藉的座位,踩过碎裂的木板和玻璃碴走到讲台前。

下面有一个备用讲台。

那是露西在联合战斗训练时睡午觉的地方。

那个懒惰的少女总是能找到最舒适的角落,哪怕是在战场中央。

咔嗒。

我打开下面的木门,那是一扇不起眼的储物柜门,铰链已经生锈,发现耶妮卡正抱着膝盖,嘿嘿地笑着。

她似乎因为被发现了而有些尴尬,粉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比想象中要舒适呢。我明白露西为什么喜欢在这里睡午觉了。“

半毁的战斗训练场讲台。

我和耶妮卡并肩坐在那里。

她坐在储物柜的门槛上,我靠在对面的墙壁上,仰望着从天花板破洞中露出的天空。

笼罩教授楼的结界正逐渐出现裂痕,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正一片片剥落。

“没想到这么容易被发现。其他人因为格拉斯坎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好像把我给忘了。“

“你把那种庞然大物召唤到天上,谁还有空管你啊。“

“但还是有点受伤呢~。在这么华丽的舞台上大闹一场,事情解决后却被晾在一边。我还以为他们会到处找‘耶妮卡前辈去哪儿了~‘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像是故意用轻快的语调来掩饰什么。

讨伐队员们都已经遍体鳞伤,比起在尼尔馆的每个角落搜寻失踪的耶妮卡,他们更想尽快回到驻地。

回到那些为他们欢呼的人群中。

剩下的工作等教授和教职工们打破结界涌入后自然会解决。

没有人会想到,第一幕的BOSS正蜷缩在讲台下面的储物柜里。

“明明是自己想躲起来不被发现的。“

“这我无法反驳。嘿嘿。“

耶妮卡的样子也不太正常,她浑身沾满尘土,披肩多处撕裂,粉色的波浪发丝上粘着灰烬和碎屑。

这是激烈最终战的痕迹。

她与贝洛斯佩尔的控制进行了殊死搏斗,最终在泰利的剑下获得了自由。

耶妮卡抱着膝盖,仰望着天空。

覆盖她全身的贝洛斯佩尔的诅咒符文已经只剩下些许痕迹,那些紫色的纹路像退潮后的水渍,正在慢慢消散。

随着耶妮卡的魔力恢复,她的皮肤很快就会变回像白玉一样洁白。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我还想多待一会儿再出去呢。“

“反正等结界被打破,教职工们冲进来后你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在那之前我想一个人待着。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

“为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少女嘿嘿地笑了,那种笑容不是她平时那种灿烂的、能照亮整个房间的笑容,而是一种勉强的、带着苦涩的微笑,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来的。

“嗯……因为我打算从现在开始大哭一场。“

她若无其事地说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让别人看到那种样子太丢脸了。“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解开了困扰我许久的疑问。

为什么耶妮卡·佩洛弗会成为第一幕的BOSS?

与其他BOSS不同,她的行为动机极其被动。

她没有宏大的美学,不像某些反派追求毁灭世界或统治一切;

也没有必须完成的使命,她不是被复仇驱动,也不是被野心驱使;

更没有无法被同情的纯粹恶人特质,她甚至不是坏人。

在众多华丽的BOSS中,耶妮卡·佩洛弗占据了第一幕BOSS的位置,自然会显得格格不入。

经过各种研究,我依然找不到答案,只能得出“大概是为了冲击力吧“这样的结论。

耶妮卡·佩洛弗总是开朗、真诚,深受大家喜爱。

这样的她被暗精灵侵蚀,挡在玩家面前,本身就足够震撼和破格。

至于隐藏的信息则被掩盖住了,这种冲击力已经足够了,玩家看到beloved的学姐变成敌人时,那种心痛和错愕就是最好的戏剧效果。

我当时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没有深入思考耶妮卡内心的黑暗。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故事。相反,它太简单、太常见了,以至于我从未怀疑过。

“我偶然看到了耶妮卡前辈的房间。“

洛特尔看到的耶妮卡的房间。

听她描述里面的景象,那些贴满墙壁的信件和画像,那些堆满书桌的礼物和奖杯。

我终于感觉到记忆的碎片拼凑在了一起。

在寒假的最后一天,抓捕第二幕中BOSS“奥菲利斯馆女仆长艾利斯“时,可以从泰利的视角进入奥菲利斯馆。

在与敌人展开追逐战时,可以进入各种角色的房间,其中就有耶妮卡的房间。

虽然只是匆忙一瞥,但耶妮卡的房间确实很奇特。

宽敞的房间里贴满了各种画作和文字。

以耶妮卡的个人书桌为中心,墙上贴满了家人的肖像,父母和兄弟姐妹的笑脸被精心装裱;

为耶妮卡加油的信件,来自家乡的朋友、同学、甚至陌生人;挚友的鼓励信息被贴成心形;

学院教授们的赞美和期望的奖状像勋章一样排列;

家乡寄来的图画明信片用彩色图钉固定在边缘。

书桌上的景象如何?

从朋友送的精美饰品到学院赠送的百合和玫瑰盆栽,都被精心照料着。

花盆里的土壤湿润,叶片上没有一丝灰尘。

学园内比赛获得的奖杯也被擦得锃亮,占据了一角。

墙边靠着四根橡木法杖,是前辈们为庆祝她与塔坎签约而准备的,每一根都刻着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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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寄来的漂亮波斯菊形状的木雕也被摆在一角,社团朋友们合力制作的花束也被妥善保管,元素学教授特别赠送的元素精灵形状的首饰也整齐地排列着。

第一次使用魔法时用的魔法道具被家人精心包装后寄了过来。

因为体积太大,被放在了书桌下的角落里。

打开抽屉,里面堆满了充满敬意和爱意的信件。

每一封都来自家人、家乡的朋友、同学、教职员工,字里行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她一张都没丢,全部保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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