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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某国的一间绝对安全的顶层公寓。

云霆正握着电话，手抖得连杯子里的威士忌都洒了出来。

他听到了。

他什么都听到了。

从最开始的枪声，到后面越来越密集的闷响，还有那些亡命徒临死前的惨叫。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一切都失空了。

那个他花了重金请来的、号称东南亚最顶尖的雇佣兵团，连半个小时都没撑住。

他握着电话，屏幕那头传来的只有海风的呼啸和模糊的脚步声，他却不敢挂断，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就在他以为电话那头再不会有声音时，一个冰冷的、带着戏谑的嗓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是白辰舟。

“云大少。”

白辰舟搂紧了怀里开始无意识申银的云辞安，单手捡起了那部染血的卫星电话。

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穿透电波，直抵千里之外。

“看来，我的警告对你无效。”

电话那头的云霆，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吓得直接打翻了手边的酒杯，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要被我抓到。”

白辰舟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死，都是一种奢望。”

啪！

他不给云霆任何求饶或歇斯底里的机会，单方面切断了通话。

然后抬起脚，将那部价值不菲的卫星电话，连同云霆最后的希望，一起碾成了一地碎渣。

直升机在轰鸣中起飞，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狭窄的机舱内，云辞安的情况在急剧恶化。

肌肉松弛剂的药效在慢慢消退，但发晴期的热潮却变本加厉地涌了上来。

冷和热，两种极致的痛苦在他体内冲撞，让他痛苦地弓起了背，指甲深深陷进白辰舟的手臂。

“……难受……”

白辰舟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看着在自己怀里痛苦挣扎的云辞安，没有丝毫犹豫，低头，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尖锐的刺痛和血惺味让他狂乱的神经获得了一瞬间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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