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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受伤了。”Moses立刻反握住他的手腕，眉头皱起来——这是程序设定的、担忧的表情，“需要立刻包扎。”

“没时间了！”朱利安拉着他往外跑，“机械警察在抓我，你得跟我走。”

这话让Moses的内置程序响起警报：

??《AI运行条例细则》第14条，AI仿生人遇到违法情况一旦发生或即将发生，应立刻将情况通报给主系统。

Moses数据狂飙，他以“情况不明”为理由，强行关闭程序警报，避开系统审查。

由朱利安拉着，仿生人第一次踏出了房门。他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环境，扭头跟着主人奔跑。交握的手掌紧紧贴在一起，Moses掌心的伤口蹭到朱利安的血，红色的液体沾在银白色的合成纤维上，触目惊心。

【伤口染了血——我真像个人。】

Moses看着前面拉着自己奔跑的、脆弱的、流血的人类，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这个人护在身后，想让他不要受伤，不要难过，不要被冰冷的机械、严格的系统抓走。

这想法从程序的深海中一跃而出，那样炙热明亮。

。

通道弯弯曲曲，Moses的数据库告诉他，他们正在向主干道奔跑。

朱利安熟悉油行安排，他抄近路找到混乱的源头，打算混入油行队伍，以混乱的人流遮掩行迹，再找机会躲开巡警，去往安全屋。油行队伍的噪音逐渐清晰，主干道就要到了。

朱利安的速度却逐渐慢下来，他跑不动了。

Moses带着人造体温的手扶住了他，半搂半抱地托住他下落的身体。

“劳伦先生，你要去A区吗？”Moses问。

他们此时已经接近A区外围。那里的通道更宽，天花板更高，连灯光都更亮。房子面积是C区的三倍，即便都是牢笼，A区是镀金的。A区里大多人已经机械化超过80%，用最昂贵的零部件替换了身体里那些会生病、会衰老的器官。

朱利安想摇头，想告诉他自己的计划，然而还没开口，油行队伍已经前推后挤地过来了。持续而坚定的呼喊着口号：

“我们是人，机械”“拒绝回收”“我们有权不完美！”

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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