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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道貌岸然。

说起来，穆贺冬有很久没梦到过妈妈了，不知是不是妈妈也在怪他，不愿来梦中看望他。

穆贺冬失魂落魄地冲了个澡，回卧室看到穆凡今，没说话，自顾自坐在床边，穆凡今紧接着也去冲澡。

穆凡今回来发现穆贺冬似乎睡着了，冲另外一边侧躺着，他默默关了灯，紧靠在穆贺冬身后，将手臂搭在他的腰间，安抚似的叫了一声：“哥。”

他问：“你在想什么？”

穆贺冬睁了睁眼，又闭紧，仿佛他的灵魂都已肮脏，不配再提起母亲。

穆凡今何等聪明，穆贺冬说完那句话突然间反应强烈，他仔细想想就能知道为什么。

穆凡今问他：“哥，我们分开就一定能得到幸福吗？在一起就一定不幸吗？

“爱我们的人，会希望我们幸福的吧。

“哥。”

穆贺冬明白他的意思，如果真的这样自我安慰，那活着的亲人呢，香姨呢，晴晴呢？穆贺冬说：“你敢告诉香姨，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吗。”

这下换穆凡今沉默了。

就知道他也不敢，穆贺冬想，人是无法战胜现实的。

穆贺冬要睡了，睡觉之前他第一万次下定决心，明天要跟穆凡今疏远一些，然后就听到穆凡今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穆贺冬狠狠翻了个白眼，一口气不间断地说，“我的意思，是你明天赶紧去做家教三天之内找到第二份兼职这个暑假你要赚够大学第一年的所有开销包括学费生活费——听懂了吗？！”

穆凡今静止两秒钟，最后“嗯”了一声。

“赶紧睡！”

这天晚上穆贺冬做了个梦，久违地梦到了妈妈。妈妈还是当年的模样，温婉，善良，比现在的他大不了几岁。

穆贺冬急切地叫妈妈，想上前去却又退缩，妈妈对他温柔地笑，问他：“冬冬，弟弟呢？”

“在我身边。”他记得穆凡今睡在他旁边。

妈妈笑眯眯地点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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