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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武帝想了又想，低头道，不吃东西，你会饿，孩子也饿。

姜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滚”字。

太医一天来三趟，姜淮的病是心病，根儿在谁那里，大家心里都十分清楚，并不是几副药就能治好的。

事多食少，不是长久之相啊，陛下。老太医跪在地上，最后说了这一句。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昭武帝说话时眼神不在太医身上，说话也轻飘飘的，“把吃的让他吃进去，吃不进去，就灌进去，灌不进去，就绑起来灌，你想办法，和朕无关，朕只要结果。”

怀王干活也没什么心思，陆荣也不是个善茬儿，动不动就说自己要咬舌自进。柳浑青正为姜淮的病心烦着，他荒谬地发现，只要姜淮在一日，他恐怕就得容忍陆荣一日。

陆荣浑身镣铐，却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他道，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以前怀王哪信什么凤水轮流转，他就是风，他就是水，如今却真的在考虑这句话的可能性。

他们这种人，一旦让别人知道自己有了爱人，就和引颈就戮没有区别。

前些天他们把姜淮玩得那么狠，是气上了头，但得姜淮说句软话，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境地。

柳浑青不太敢在姜淮醒着的时候见他，明珠蒙尘的眼睛教人看了心痛。他突然发现自己也没什么能耐，连一件让姜淮开心的事也做不到，他曾经想尽办法找到姜夫人，却只换到两个巴掌。

姜淮不爱他，他知道。可姜淮厌恶他到这个地步，他是才知道。

姜淮病情恶化得很快，长久不吃东西，人会经常陷入谵妄，挣扎起来，连自己都伤害。柳浑青默许了陆铮来硬的，姜淮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陆铮把姜淮拴在床上，一开始是细链子，被姜淮挣脱过一次，就变成了粗链子，像拴牲畜一样，怀王看了直皱眉头。

昭武帝杀了一辈子人，从来不知道救人是什么样的。

链子越收越短，好像某种极其恐怖的倒计时。姜淮不吃东西，太医用长蛤壳接以纸管，顺着鼻窍插到喉咙里，把药和汤水灌进去。后来姜淮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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