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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荣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柳浑青还没出秦岭，就被伏击了。他看着山岭上那个蛊师少年，长长的耳环被风吹起，如死亡一般清脆，知道这次糟了。

在府里听到怀王失踪的阿川，浑身颤栗不止，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他想起陆荣似笑非笑的那一眼，恐怕早把他给看穿了。

他这点道行，在陆荣面前连小聪明都算不上。

他连滚带爬地抱着世子进宫，心想一定要求得昭武帝的庇佑。

过了年之后，陆铮对姜淮关得没有那么严了，姜淮偶尔也能自己骑马转转，他下面穿了环，每次骑完都会肿起来，并不好受，但他并不想放弃能出门的任何一个机会。

昭武帝说他们曾经关系很好，讲同窗之谊、一见钟情，再把几把塞到同窗肿起来的小批里，倒显得什么都不记得的姜淮是个负心汉。

姜淮带着陆泓骑马玩，孰料乌云盖雪忽然疾驰起来，阿川的惊呼很快落在风声里，姜淮猛地勒马，又怕摔了陆泓，被连拖带拽地到了一个废弃的院子。

这是什么地方？姜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院子即便荒废了，也极漂亮，曲径通幽、一步一景，一看就和姜淮现在住的那个不一样，一会儿装个水池、一会儿安个马厩，毫无审美。当年姜皇后为了小姜淮，每一颗树、每一块石头都亲手布置过。

陆泓欢呼了一声，惊奇地看着这里的一切，乌云盖雪低下头来慢慢吃草，姜淮愣愣地看着眼前衰败的院子，心中有什么东西鼓涨起来，即将破土而出。

院子当中有一座石桥，横跨曲水两岸，岸边一株衰柳，星星点点抽了一些枝条，正隐约开着几朵黄花。一点微弱的绿意盖不住虬曲的枝干，石丛上的兰草如箭枝，好似送客咸阳道。

陆泓看到桥下竟然有一窝小鸭子，跑到岸边，伸手去够。

一阵春风来，细长的柳叶飘落下来，如红尘中的一叶轻舟，载不动前尘往事，落在水中。

姜淮牵着马，瞳孔微微放大。

他看到了，小小的姜淮像陆泓一样，非要去摸小鸭子新生的羽绒。

姜皇后在柳下弹琴，有魏晋铿然之声，姐姐们在桥上走来走去，准备春日的第一场酒席。

姜淮没摸到，还被小鸭子反口啄了，当即扁了扁嘴，拍起水花来吓唬它们，说这是他的院子，要赶它们走。

琴声停了。姜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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