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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时，见柳浑青正沉着脸，看着一片泥泞的床单，饶是姜淮再不记事，也知道决不能说实话了。

柳浑青心情极差。刚才朝上，他的三十万兵，散十万，留十万，剩下十万和昭武帝僵持不下，二人各退一步，暂交长公主保管。

探花还提醒他，赶紧将兵撤离京郊，不要再起杀戮，就当给小世子积德了。

柳浑青一回手，长刀径直而出，长公主将探花郎一拽，刀锋擦着探花的耳鬓，深深插进了旁边的柱子里，龙鳞尽碎，刀身嗡鸣不止。

如若不是长公主，恐怕今日真要血溅朝堂。

真动手的时候，是没有人敢说话的。

他这一刀半真半演。之前一起草姜淮的时候，他和陆铮已经说好了，他可以交一半兵，条件是，他要带姜淮回怀王府。

怀王想得清楚，姜淮一到手里，便是纳了他也无妨，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他陆铮堂堂一个皇帝，总不能天天跑到臣子家里来睡他老婆。

昭武帝比他想象中胃口更大，不但要二十万，还关心他儿子，要陆泓进宫教养，摆明了是不想放姜淮。他这一刀，自然是给陆铮看的。

长公主用力拔出那把刀，反手拿着，走过整个大殿，递给另一边的柳浑青。

怀王拂袖而去，管他什么朝后议事，立刻钻进姜淮的被窝里。

进宫时碰到给姜淮诊治的太医，那太医把对陆荣说的又说了一遍。怀王心中一紧，太医再三保证，只是神智增长了，记忆并未恢复，怀王才放下心来。

结果床单是潮的，淡淡的腥甜味道弥漫在室内。柳浑青摸了一把，还没干，显然不是陆铮昨晚弄的。

姜淮如果偷人的话，柳浑青不能确保自己还有那个理智，不把姜淮活活弄死在这里。

他即便不弄死姜淮，让陆铮知道了，姜淮还不如死了。

“解释。”怀王冷冷开口，“我知道你能听懂。”

姜淮呆呆地看着他，还没从上一个荒唐梦中醒来。

“……你是谁？”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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