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248自行检讨(1 / 2)
作品:《一室暗灯》[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这话犹如千斤重锤,短短一瞬间,将我捶得粉碎。
当然这种粉碎并非来自震撼。
而是我相信我的直觉。我认为陆燃说他没做,他就真的没做。
他才刚刚死里逃生,就被他的亲哥这样乱扣罪名,我替他感到委屈。
我下意识去看陆燃的脸,只见他神色平静:“我说过不下三次,是阮清自己出现在那个房间里,我并不知晓当时在房间里的人是阮清。至于到底是谁让阮清出现在那里的,我没兴趣知道,建议你们实在放不下去,就去搞清楚,不要再张嘴就来,将一切算我头上。”
“你最清楚,我放不下阮清,我做梦都想拥有她,所以你一箭双雕,利用阮清,摆了我与奕东一道。你想让我与奕东决裂。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眼眸里恨意连绵,陆远咬牙切齿:“除了你,谁还有本事做出这种事。趁着阮清好不容易主动约见我的契机,先是给我下药,再打着为我解决的幌子,去帮我找女人,然后把阮清安排给我,你还丧尽天良到给阮清也下药,她当时怀着孩子啊!你让她与奕东的孩子,死在我身下。你毁了她的一切,她捅你一刀,捅少了——”
“我当初就该听奕东的话,将你流放海外,让你自生自灭。怪我一时糊涂,在外婆的念叨下,以为你经过外婆多年的教养,改好了,将你接回陆家,请求爷爷让你进入公司历练。可惜你本性难移,你本质就是个禽兽,你根本不值得我心软以待——”
死死盯着陆燃,陆远语速放慢:“奥盛你想要,拿去即是。我懒得与你争。你开个口,放过阮清这一次。她已经足够可怜。若她当真被流放海外的精神病院,她撑不了多久就会死。”
“奥盛不是我从你手里抢走的。是你拿不稳,拿不住,将奥盛搅出一堆烂摊子,爷爷早就有意让你自请下课,你自己也该心知肚明,有些分寸——你也少拿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美化你自己。”
示意我将他的床摇起一些,并在得到响应后,陆燃很艰难的正了正身体:“一时糊涂?对我心软?你陆远当初为什么开口让我回到陆家,你心里清楚。因为你的风光,需要我这个陆家弃子,作为观众,去为你鼓掌——你带着我外出社交,我就是你陆远表演兄弟情深的挂件,我只是你人生舞台里,为你增光添彩的棋子罢了。”
直通通盯着陆远,陆燃的眼睛里细雾浓浓:“陆远,你恨死了我。我知道。可是我何尝不恨你。我9岁那年,你已经16岁,你当时快要成年,你本该可以承担更多。可你却助纣为虐,对叶温宽容厚待,甚至帮着陆天和与叶温,隐瞒着他们在外非婚生子的事。你背刺了妈妈。你冷眼旁观她的痛苦,你无视她的眼泪,你更看不到她在那些深夜里的饮泣与憔悴——你背叛了妈妈,比起陆天和的背叛,你这个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人,对她的背叛,更粉碎了她。”
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陆远微微打了个激颤,他的神情随着身体的抖动,也产生了波澜,他无意识的重抿了一下唇,之后他带着一丝淡有若无的恼怒:“爷爷都不管的事,你认为我就管得了?你到底还要扯着这事多久?这些都已经过去多久了!妈也已经走了多少年了,你还要扯着不放。陆燃,所有人都在往前走了,只有你,还留在原地。”
“你是不想管。”
陆燃的声音变得幽远,也带着淡淡哽咽:“一个在陆家里失去资源与实权的妈妈,一个浑身病痛精神恍惚到已经无暇向外社交的妈妈,一个无法给你带来任何利益的妈妈,一个无法为你陆远锦上添花的妈妈,你又何须浪费你的宝贵时间管她。你只需讨得爷爷欢心即可,你又何须管她。”
梗了一下,陆燃的哽咽更浓:“是,我是你们所有人眼里的坏种,我是一个胆敢弑母的禽兽。可我——”
就在此刻打住,陆燃挥了挥手:“你走吧。我会为阮清开这个口。”
神情复杂,陆远蜷起来的拳头又松开,他扳指身体杵在那里一阵,转身作势要离开。
陆燃却似乎今晚的表达欲很爆棚,他简直是追着陆远来杀:“不是我毁了阮清的人生。是你与林奕东,以及阮清本人,你们三个人,合力摧毁了阮清。你们这三人,少了你们任意一人,都毁不掉。你们该自省,自行检讨,而不是将这莫须有罪名扣到我头上。你该去修正错误,而不是企图拿着你们自己的过错来污蔑我,修理我。”
陆远走得更快了,他并在走出去之后,重重摔上了门。
明明在这场对弈里,大获全胜,陆燃的表情却在陆远离开后,彻底崩塌,他的眼睛有些微微的红,他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我:“许三思。摸摸我的头,安慰我一下。”
手覆在他的头顶上,我轻轻抚了几下,察觉到他的情绪有所缓和,我不想再旧话重提戳他心窝子,而是随口捡了最不容易激起他情绪更迭的一截:“陆燃,你真的会为阮姐开口,是吧?”
“嗯。”
声线下沉,陆燃说:“阮清也没做错多少事。她只是个在这圈层无力自保的可怜女人。当年那事,阮清应该是被做局了——那天正好是我妈妈生忌前一周,我心情很低落,也无心记挂太多........但凡我那天留心一下,可能阮清也不会沦落至此。不是我害的阮清,可我的确疏忽,让事态发酵不可收拾。这些年她也吃够了林奕东给的苦头.......”
顿了十几秒,陆燃又急急补上:“我会保护好你,许三思。”
觉得这气氛实在是太down了,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我的战斗力很强的。我是可以随机应变的战斗型人才,谁扒拉我,我就给谁裤裆里放蛇。”
……….
陆燃静了好一阵:“别经常说那个,很吓人。你真不怕?我感觉所有动物里,最可怕的就是蛇,一想到就头皮发麻。不止我,林奕东还有贺知章他们,也都很怕。所以你说要给他们放——估计他们那晚都要做噩梦。”
也难怪了,那晚贺知章和林奕东的表情,那么的姹紫嫣红,原来是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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