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58章 本姑娘不受气(1 / 2)

作品:《凝脂娇娇挺孕肚随军,冷面糙汉夜不能寐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她没再问。

灶房那边也没再出声。

煤油灯灭了以后,屋里只剩灶膛余烬的红光在墙上跳。

——

第二天上午,苏韵窈在工坊检完头一批成品,回到家煮了碗红糖水喝。

院门被敲了三下。

李婶站在门外,手里捏着一封信。

“苏社长,邮递员刚送来的,找了一圈没找到你,搁在我那儿了。”

苏韵窈接过来。

信封是竖版的,纸质比县里供销社卖的信纸厚出一倍,米白色,手感细腻。右上角贴了一张八分钱邮票,邮戳盖的是“北京”。

收件人写的是“西北军区家属院秦司衡同志(转交)”。

寄件人一栏,三个字——“秦家·陈玉芳”。

李婶的眼珠子往信封上瞄了一眼,嘴上没多问,笑呵呵地走了。

苏韵窈关上院门,回到炕边坐下。

她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看。封口用的是火漆,压了一个不太清晰的圆形纹样。

她用剪子沿边裁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两页纸,竖排,毛笔字,簪花小楷,一笔一画写得端端正正。

“司衡吾儿:

见字如面。自你赴西北已逾五载,家中老幼日夜挂念。近日偶闻你已在军中娶妻,老爷子甚为欣慰,连日催问不休。你素来报喜不报忧,军中之事家中不过问,惟婚姻大事,乃人伦之本,老爷子的意思,盼你年前携新妇回京一趟,也好让家中长辈见见面、认认人。

你继母虽非生身,到底看你长大,心里记挂着你。你弟弟秦司远、你妹子玉兰也常念及。一家人总归是一家人,来去之间,别太生分了。

此信代老爷子问候,亦代我个人之意。路途遥远,多加保重。

陈玉芳敬上”

苏韵窈把两页纸从头看到尾,又翻回去看了一遍。四五百字,措辞客气周全,该叫的称呼一个没落,该提的礼数一样没少。

她把信纸翻过来。

第二页背面,右下角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字迹跟正面的毛笔楷书不一样,笔画歪斜,擦掉过一遍,又重新写了一遍,橡皮擦的痕迹还在纸面上留着灰印子。

苏韵窈把信纸凑到窗户边的光底下,眯着眼看清了那行字——

“聘礼的事,回来再说。”

她把信纸放下,手指搁在那行铅笔字上面,没动。

聘礼。

秦司衡跟她领的证,没有聘礼,没有婚礼,没有任何秦家人到场。一张结婚证,两个人的名字,盖了章就算完事。

这封信从京城寄过来,收件人写的是秦司衡,寄件人署的是继母陈玉芳。信里每一句话都带着分寸,每一个字都踩在礼数上面。老爷子的名头搬出来了,继母的姿态放下来了,弟弟妹妹的名字也提了一嘴。

可这行铅笔字,擦了又写、写了又改,偏偏没写进正文里——是写给秦司衡看的,还是写给她看的?

苏韵窈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

她坐在炕沿上,右手搁在肚子上。

孩子又踢了一脚。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水桶落地的闷响。

秦司衡扁担还没放下,从门缝里看见苏韵窈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一只米白色的信封。

他的脚步顿住了。

苏韵窈抬起头,把信封举起来,封面朝着他。

“你继母来的信。”

秦司衡扁担搁在墙根,走到门槛前站住。他的目光落在那只信封上,下颌的肌肉绷了一下。

苏韵窈把信封搁在炕桌上,往里推了推。

“你自己看。”

秦司衡跨过门槛,走到炕桌前,把信抽出来看了一遍。

看到背面那行铅笔字的时候,他握信纸的手指收紧了。

苏韵窈一直在看他的脸。

“你有多久没回过京城了?”

秦司衡把信纸折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 𝐵 𝓍 𝑆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