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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方战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嘴边挂着血，鲜红的颜色染红了那两片惨白的嘴唇，像游荡人间的利归，阴戾骇人。

他抬手想再摸摸我的脸，可右手只伸到一半，似乎已经用尽所有力气，又沉重的落了下去。

他的身体霍然朝后仰去，顺带着我一起跌在他身上，我手中还握着那把剪子，拔出的一瞬间，血液喷溅，猝不及防的喷到我脸上，发丝间，几乎溅了我一身。

我忽然觉得一点都不冷了，浑身热血都沸腾起来，带着说不尽的快意，按着他的肩膀，又将剪子狠狠地捅进他的心脏，一下接着一下，血液飞在半空中，洒在走廊的栏杆上，墙壁上，将整个廊间都铺得鲜血淋漓，犹如人间炼狱。

大雨如注，滚着雷声席卷天地。

猩红的血液蔓延的越来越远，顺着楼梯的台阶往下淌。

方战睁大眼睛盯着房檐，那份撕心裂肺的痛苦既而转变成凄惨的苦笑，他又把视线放回我身上，似乎要把我的模样牢牢的记在心里，永远也不要忘记。

只可惜，他这颗池情，扭曲，令我反胃的心，被我活生生捅得四分五裂，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模样。

他嘶哑的声音，又叫了声，夫人……

我满手是血的捧住他的脸，扬起嘴角对他说，我在呢。

方战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嘴里喷了一大口血，起伏不定的胸口赤裸的袒露出鲜红的心脏，一颗跳动，碎裂的心脏……

他说，不要走。

近乎卑微哀求的语气，带着阴暗腐朽的爱意，夹杂浓稠的血惺味，侵蚀五脏六腑，仿佛将他的内脏都烧成灰烬。

而后，他睁着眼，胸口终于停止起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彻底没了气。

方战死了。

被我搅了心，死不瞑目。

我跪坐在方战的尸梯上，轻轻地笑出了声，手里血红的剪子被我随意丢在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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