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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赶忙抽自己耳光，哐哐作响，“老奴口语，皇爷恕罪……”

“今天咱心情好，就饶了你这一回，下回再粗俗，咱让人把你嘴撕歪！”

“是是是，谢皇爷隆恩！”

朱元璋来到一家老字号的摊位前。

这儿的人排着队，但基本上都是老人，他们几乎都是给孙子辈的买零嘴。

朱元璋掖了掖衣裳，走到前面，对着后面的人咧嘴笑道：“那啥，咱不习惯排队，你们的钱咱给你们出了，咱插个队！”

本来要生气的老头子们听这人这么一说，便消了怒气，纷纷表示没事！

有人请客，不过插个队而已，多大点事！

朱元璋笑着扭过头，“那啥，大妹子，枣糕来点，还有这个糖酥……这这这，都来点！”

“您稍等！”

妇人手脚麻利地装好，油纸包摞了一层，再用草绳捆好，递到朱元璋手里：“好了，您拿好，一共四钱银子。”

朱元璋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他出来逛的时候没带银子。

平日里这些事都有内侍打点，今日他兴头上来，把初九撂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自己挤过来了。

他回头朝初九瞪了一眼。

初九会意，赶紧挤上前来，从袖中摸出一角碎银递过去。

妇人找了铜板，初九接过来揣好，压低声音在朱元璋耳边道：“皇爷，太子爷说过，说出来逛您得带钱，下回可别再让老奴当众掏了，显眼。”

“狗东西，咱要你教？！”

朱元璋哼了一声，揭开麻绳，拿出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挺正宗。

这人一老，嘴里就喜欢吃点甜食，心里舒坦。

朱元璋正笑着往前走，忽然余光瞥见街角一个身影，脚步猛地顿住。

那是个灰布袍子的老头，佝偻着腰蹲在墙根下，面前摆着一个小摊，卖的是几把干菜和两捆葱。

整个人缩在破棉袄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正搓着手呵气取暖。

朱元璋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看清右手的小拇指时，脸上的笑意慢慢褪了下去。

忽然一段尘封的记忆涌现出来。

“皇爷？”

初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个卖菜的老汉，天冷生意不好，您……”

“咱认得他。”朱元璋忽然开口，嗓音低沉，眼神飘忽，似在回忆。

初九一愣。

朱元璋把手里的东西吃完，迈步朝那个墙角走去。

走近了，那老头抬起头来，看见面前站着个穿灰布衣袍、气度不凡的男人，赶紧赔着笑招呼：“买干菜不？自家晒的，干净着呢，炖汤放一把，香得很。”

朱元璋没说话，蹲下身来，伸手翻了翻那几把干菜。

菜晒得倒是好，干爽没生霉，可见是仔细打理过的。

“你这菜多少钱一把？”朱元璋问。

“两文钱一把，客官要是多买，算便宜点。”

朱元璋从腰间摸出那枚御用的龙纹玉佩，搁在摊子上：“咱拿这个换你全部的菜，成不成？”

老头吓了一跳，拿起那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虽看不出门道，但料子透亮，看着不像凡物，连连摆手：“哟，使不得使不得，这太贵重了，老汉俺……”

“拿着。”朱元璋把玉佩往他手里一塞，“你该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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