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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接过，扫了一眼，递给刘太医：“你看看。”

刘太医接过方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装得很像。

半晌才道：“陛下，这方子……确实精妙。几味药搭配得恰到好处，臣行医几十年，竟从未见过这等配伍。”

“能用不能？”朱元璋问得直接。

刘太医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回陛下，这方子……确实如忠靖侯所说，主要是针对因征战劳损、旧伤积淤之症。曹国公和魏国公的病，根源在此，故而有效。可皇后娘娘……”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马皇后的病，和这个不对症。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行了，你下去，用刚才你开的方子。”

刘太医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下朱元璋和李秋两人。

朱元璋背着手，在殿中慢慢踱步。

李秋垂首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李秋。”朱元璋忽然开口。

“臣在。”

朱元璋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或许是他也冷静了下来。

知道李秋不过是一武人，哪里知道医术，这方子在宁夏所得，治疗武人有效，倒也正常。

朱元璋就这么看着李秋，也不开口。

李秋站着不动，任由他打量。

良久，朱元璋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李秋如释重负，躬身行礼：“臣告退。”

李秋退出殿外，冷风一吹，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马皇后的病，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洪武十五年，具体几月他不清楚，反正是后半年薨逝。

现在已经是洪武十四年腊月，满打满算，也就剩下半年多的时间。

半年后，这位历史上著名的贤后就会离开人世。

到时候，朱元璋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伤心，会愤怒，会痛苦。

他会怀疑所有人，会迁怒所有人。

太医们会掉脑袋，伺候的宫女内侍会陪葬，甚至那些他觉得没尽心的人，都可能遭殃。

李秋不敢想。

他只知道，他必须躲开。

离开应天，越远越好。

等这阵风头过去了，等朱元璋的情绪稳定了，他再回来。

怪就怪那狗日的太医。

现在好了，在老朱心里种了一颗种子。

虽说干自己啥事，可谁让自己没有找到适合马皇后的方子，找到了适合徐达李文忠的方子。

这就是罪！

可怎么走？找个什么理由？

李秋一边想，一边往忠靖侯府走。

回到忠靖侯府，云烟见李秋一脸愁容，便过去询问。

李秋看着是自己的妻子，沉吟半晌后把皇后娘娘生病的事说了。

云烟坐在李秋旁边，轻声说道：“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定会没事的，而且，宫里有太医呢！”

李秋苦笑着摇头。

宫里的太医是什么货色他是知道的，一般来说，都是但求无功，只求不过。

他们生怕担责。

也就云烟这样的人相信。

“你不懂，太医，现在也束手无策！”

“啊！”

云烟惊讶，“怎么可能，那可是太医呀！”

李秋揉了揉眉心。

“二郎！”

云烟再次开口：“既然宫里的太医束手无策，何不找宫外的太医，刘掌柜的路子广，他认识的大夫多，而且……有一人，医术的确不错，前年大伯母生病，就是他医治的。”

李秋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抬头，问道：“怎么个不错法？”

“反正……很厉害，丫丫说，妙手回春！”

“走，找来问问。”

马皇后是千户贤后，如果能让她多活些日子，李秋是非常愿意的。

另外，也只有马皇后才管得住朱元璋。

历史上的马皇后一死，朱元璋的性子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果然是有这样一名大夫，且医术不错。

李秋打算引荐。

而云烟却拦住了，说是李秋不差这点功劳，这人，就让姐姐引荐去，如果有用，姐姐也有功不是。

李秋想了想，觉得云烟的想法不错。

便答应下来，让姐姐丽娘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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