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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一瞥，他忽地起了玩心，朝前面那群孩子喊道：“喂！小子们，光会游不算本事，你们谁能下水摸条鱼上来？”

“摸鱼有什么难的？您瞧好了！”

一个年岁稍大的孩子应声而出，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深水处。

不多时，那处水面咕嘟嘟冒起一串气泡，孩子猛地冒出头来，急促地咳嗽了几声，抹着脸道：“……不行不行，这底下空空荡荡，压根没见着鱼影子！”

“哪有没鱼的，是你没找对地方！”另有孩子嚷道。

“就算有，也不好抓！这河是鱼的主场，滑溜着呢！”

先前的孩子不服气地辩解。

“你们不行，看我的！”

李文忠话音刚落，便深深吸足一口气，头朝下，顿时消失不见。

岸边的亲卫们都屏息看着。

片刻之后，只见李文忠方才入水的地方水花一涌，他破水而出，右手高高举起，手指扣着一条鱼的鳃部。

那是一条金鳞赤尾的鲤鱼，约莫一斤多重，尾巴还在扑腾。

“看！这不是鱼是什么？”

李文忠得意地喊道。

“哇——！”

李文忠这操作，顿时引来孩子们一片热烈的惊叹与喝彩。

“好厉害！”

……

岸边，亲卫们生起了火。

李文忠和李秋已经穿戴好衣裳。

只不过李文忠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头发不能湿，此刻正面朝火堆，背朝着夕阳，任由亲卫给他擦拭着头发。

刚才那几个孩子也围坐在火边，眼巴巴的看着。

因为李文忠说，要请他们吃鱼。

他们一般摸到鱼都不舍得吃，要拿到集市上换取东西。

今儿算是过年了，居然能吃上鱼。

鱼还没有上火烤，有的孩子已经流出口水来了。

给徐达留了一条鱼出来，其余的都被处理好。

一名亲卫半蹲在火边，手法熟稔地缓缓转动着树枝，让鱼肉均匀受热。

“滋啦～”

香气出来了。

此刻咽口水的人越来越多。

李文忠的头发已半干，他挥挥手示意亲卫可以了，自己拢了拢衣襟，凑到火堆旁。

看着孩子们的模样，他眼中浮现出些许笑意。

他小时候，吃肉也是非常奢侈的。

有个小屁孩实在忍不住，开始伸手。

“别急。”

李文忠摸了摸他的头：“烤透了才香，外焦里嫩，那才是最好吃的。”

“喔～”

小屁孩点点头。

李文忠发现他最小，问，“你叫啥？”

“他叫鼻涕虫！”

又一孩子高声道：“俺们都叫他鼻涕虫！”

鼻涕虫也点头，“他们叫俺鼻涕虫，俺爱流鼻涕！”

“哈哈……”

李文忠开怀大笑。

一旁的亲卫们心里酸酸的。

他们许久都没见着公爷如此开心，放松的场景了。

纷纷都在心里念着李秋的好。

若不是忠靖侯，公爷哪里有这么真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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