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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压抑着兴奋的应和声。

子时将近，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风声呼啸。

李秋站在垛口后，极目向北望去。

目光所及，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飞舞的雪沫。

今年守岁就在这儿守了。

“去避避风吧，这儿有我们盯着。”老黑在旁边劝道。

李秋摇摇头：“不用，我和大家一起守着，黑哥，你说…北边那些人，这会儿在干什么？”

老黑想了想道：“估计也冻得跟三孙子似的，围着火堆骂娘呢！运气好的，可能能啃两口冻硬的肉干，运气不好的，怕是在啃雪。”

“不一定。”

赵破元发表不同的看法：“说不定在热皮。”

“热个狗屁，那鼻涕出来都他娘的冻成啥了。”

就在这时，远处黑暗的雪原上，忽然亮起了一点飘忽不定的火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像是鬼火，在风雪中明明灭灭。

“敌情！”瞭望塔上的哨兵厉声高呼。

所有人把酒壶往怀里一揣，骂骂咧咧。

“娘的，年都过不安稳，今儿来找屎。”

几乎同时，号角声刺破了除夕夜的寂静！

“鞑子！是鞑子的马队！人数不少！”哨兵看清楚了，大声喊道。

城墙上瞬间进入临战状态。

哄……

许多火把点燃。

弓弩上弦，火铳手迅速就位。

李秋一把抽出腰刀，厉声喝道：“各部就位，没有命令，不许开火。弓箭手、火铳手听号令！滚木礌石准备！”

一千户也从另一段城墙匆匆赶了过来，脸色凝重：“狗娘养的，真会挑时候！大年夜的也不消停！看火把数量，怕是有三四百骑，问题不大。”

很快，那点点火光在雪原上迅速移动，形成一条扭曲的火龙，正朝着城墙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践踏雪地的闷响，即使隔着这么远，似乎也能隐隐感觉到。

老兵啐了一口，“想吃咱们的年夜饭？做梦！屎都不给你吃，娘了匹的。”

李秋紧紧盯着，三四百骑兵，如果是精锐，冲击力不容小觑。

不过好在他们早有准备，又有火器，问题确实不大。

“传令！火枪对集中到这段城墙！听我号令，三轮齐射！”

李秋果断下令，“弓箭手覆盖射击，滚木礌石待命。”

“好！”

那千户领命。

火龙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马上模糊的身影和挥舞的弯刀，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嚎叫。

就是现在！

李秋猛地挥下手中腰刀：

“火枪～给老子放！”

“砰砰砰砰砰～！”

顿时。

惨叫声，马嘶声，顿时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人仰马翻，火光映照下，可以看到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没有丝毫停顿，又是两轮齐射！

城外的敌人彻底被打懵了。

三轮齐射过后，冲锋的势头被彻底打断，剩下的骑兵惊恐地勒住战马，在城下乱成一团。

有人想张弓还击，但稀稀落落的箭矢大都无力地钉在城墙上。

“弓箭手，放箭！”赵破元的声音响起。

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松开弓弦，造成了二次杀伤。

仅仅不到一刻钟，对方就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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