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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只是一方面。”

李秋一声叹息：“主要是咱们走了这么久，如果遭遇变故，这些兄弟很有可能就此留下，将士们的命也是命啊！”

这是他一直担心的第二点，也是他当兵以来，第一次带兵进行这么长距离的奔袭。

所有人的安危都压在他肩膀上，不得不多考虑。

他接过王栓柱手里的肉干，强迫自己啃了一口，干硬的肉块在嘴里如同嚼蜡。

“栓柱。”

李秋抹了把脸，咳嗽两声道：“传令下去，让各百户清点人数，检查装备。尤其是弓弦，火器，务必用油布保护好，别让雨水泡了。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

“是，哥！”王栓柱应声而去。

李秋又看向一旁的谭渊：“谭渊，你带几个机灵的老兵，往前摸三五里，看看有没有适合避雨扎营的地方，或者……有没有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注意隐蔽，安全第一。”

“明白！”

谭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点了几个人，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低洼处已经开始积水，寒意弥漫开来。

李秋看着有些疲惫的士卒，心中焦急。

在这种恶劣天气下，不仅人容易生病，战马也容易出问题，一旦失去机动力，在这茫茫草原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李秋几乎要下令冒雨前进时，谭渊等人终于回来了，身上沾满了泥浆，但眼神却带着一丝兴奋。

“千户！有发现！”

谭渊快步走到李秋身边，“前面发现一个废弃的牧民临时营地，虽然破烂，但能勉强遮雨……还有，我们在营地外围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摊开手，手心里是一小块质蓝色丝绸碎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挂下来的。

李秋瞳孔一缩，接过碎片。

这种丝绸普通牧民不可能拥有。

他猛地抬头看向谭渊。

谭渊重重点头：“附近还有比较新鲜的马蹄印，大概有几十骑，方向是往西北而去。看蹄印的深浅和步伐，不像是迁移，倒像是……在赶路，要么就是逃跑。”

李秋捏了捏拳头。

朱老四！

“这很可能是殿下身上被刮破的衣物！”

谭渊摇头，说道：“千户，这不像是挂的，倒像是故意扯了一块，而且是绑上去的。”

“那应该是他故意给咱们留的信儿。”

李秋激动，道：“肯定是这样，咱们的方向没错。”

“全体都有！”

李秋猛地站起身，大声嘶吼，压过了雨声，“立刻出发，目标西北方向！告诉兄弟们，殿下可能就在前面，而且情况不妙！都把眼睛给我放亮一点，准备接敌！”

所有人的疲惫一扫而空，全都“唰唰唰”站起来。

“如果找到四殿下，全部都有赏。”

众人齐齐上马，全都进入战备状态，有的开始拔刀，杀气顿时弥漫草原。

随着一声令下，战马疾驰。

马蹄踏在浸饱雨水的草地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噗噗”声。

李秋一马当先，雨拍打在脸上，混合着汗水，总是辣眼睛。

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朱棣就在前方，如果那几十匹马蹄印是追朱棣的，他很有可能正身处险境。

“加快速度！”李秋回头低吼，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模糊，“保持队形，注意两侧！”

“驾驾驾……”

“保持队形，注意两侧！”

二狗他们瞬间化作传令兵，一一传达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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