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 177 章 深渗浊络,内窥道根(1 / 2)

作品:《鸿蒙宙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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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深渗浊络,内窥道根(第1/2页)

衡链初接以来,衡峰本源道台之上的衡光,始终没有半分波动。

那一缕跨越整片浊海、连通衡道古城地底本源道根的衡序细流,日夜不息,以一种近乎固执的缓慢,一点一点,向浊茧深处渗透。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只有无声无息的浸润——像春雨渗入干裂的土壤,像溪流凿开沉睡的顽岩,肉眼看不见变化,可积微成著,日积月累,总会在某一天,撕开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壁障。

浊茧外层,第一道裂隙洞开之后,衡序的渗透便有了明确的方向。

那道裂隙不大,却像是一扇被推开一线的门缝。衡序顺着这道门缝,源源不断地向内渗入,触碰到浊茧更深一层的脉络。这更深的一层,与最外层截然不同——外层是经年累月沉淀、近乎晶化的坚硬浊壳,密不透风,滴水难进;内层却是另一种质地,更接近道根与浊力相互纠缠、彼此缠绕所形成的那一层浑浊脉络,像是一张被浊力浸透、又由道根的本源法则维持着基本秩序的网。

衡序渗入这一层,仿佛触碰到了一片古老、混沌、又带着一丝熟悉气息的领域。

林修与苏清遥立在本源道台上,目光落在悬浮的引衡阵图之上。阵图以衡纹绘制,衡链的脉络清晰可见,一直延伸到衡链尽头那一点代表契印的青芒。青芒外围,灰黑的浊纹标记,那道贯穿外层的裂隙,此刻正随着衡序的持续渗透,一点一点向内蔓延,像是一条细小的根须,扎入更深的泥土。

“衡序已经穿透外层浊壳,接触到了内层浊络。”苏清遥轻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分慎重,“这一层和外面不一样,不是单纯积压的浊力结晶,而是道根与浊力缠绕千万年形成的那一层脉络。这里浊力与衡序犬牙交错、彼此纠缠,衡序渗透到这里,不再只是单向地消融浊纹,而是会与这一层的浊络产生交互——有些浊络会被衡序慢慢梳理、松解,有些浊络则会本能地抗拒、反扑。”

林修目光沉静,缓缓道:“所以,从这里开始,衡序渗透的每一步,都要格外谨慎。外层浊壳,硬碰硬消融即可;内层浊络,却牵一发动全身,一个不小心,衡序的渗透就可能刺激浊络深处的浊源虚影,逼它提前反扑。”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阵图,声音沉缓而笃定:“把衡序的输送节奏,再放缓一线。我们不求快,只求稳。衡序渗入内层浊络之后,不要急着剥离浊纹,先顺着浊络的脉络,摸清楚这一层浊力的分布、道根真正的走向、以及浊源虚影蛰伏的方位。摸清了,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谨遵号令。”负责衡链节点的阵道修士应声,指尖轻捻印诀,衡链之上的衡流,再一次放缓,几乎细到肉眼难辨,却依旧绵延不绝,稳稳地渗入浊茧内层。

本源道台上,数十名修士各守阵位,全神贯注,衡光温润,没有一丝杂音。

衡序渗入内层浊络之后,最初几个时辰,阵图上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那一层浊络如同一片深邃、黏滞的沼泽,衡序渗入其中,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根须缠住、吸走,去向难辨,进度难以感知。

可林修与苏清遥都清楚,这恰恰是渗透最关键的时候。衡序不是消失了,而是正在被这一层浊络缓慢地接纳、消化、融合——这是衡序与道根本源之间,那缕同源共鸣在起作用。道根沉睡万古,早已习惯了被浊力包裹的沉滞状态;衡序的渗入,对道根而言,不是外来的入侵,而是久违的同源气息,重新回到了它身边。

只是这股气息太微弱,还不足以唤醒它。

衡序的渗透,就这样在无声中持续着。

第三日的深夜,本源道台之上,阵图上那一点代表契印的青芒,忽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青芒外围那圈向内蔓延的浊纹标记,不再是单调地向外剥离,而是在某一处,生出了一道极淡、却方向明确的青色脉络,向着浊茧更深处延伸而去。

负责监控的阵道修士第一时间察觉,低声上报:“衡序渗透的方向,出现了变化。它不再只是被动地扩散消融浊纹,而是顺着浊络的某一处脉络,主动向内延伸,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林修与苏清遥同时上前,目光落在那道青色脉络上。

苏清遥指尖轻点阵图,将那道青色脉络的走向放大、推演,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眼底带着一丝凝重:“衡序是被道根的本源脉络牵引的。浊茧虽然层层封死了道根,但道根沉睡万古,它自身的本源法则,始终还在运转,只是被浊力压制得极其微弱。衡序渗入内层浊络之后,道根感应到这股同源气息,便本能地释放出一缕本源脉络,牵引衡序,向着它真正沉睡的方位延伸过去。”

“也就是说,道根在主动接引我们。”林修目光微动,声音沉静,“衡序顺着这条被牵引的脉络向内深入,最终抵达的,应该就是道根本源沉睡的核心所在。”

“但这里有一层凶险。”苏清遥神色郑重,指尖点在青色脉络延伸的路径上,“衡序越是深入,越是接近道根核心,浊源虚影蛰伏的位置,也就越近。浊源虚影是浊流依托道根滋养而生、扎根在浊茧核心的守关之灵,它对本源的感知极其敏锐。衡序渗入内层浊络,或许还能瞒过它;可一旦衡序顺着道根牵引的脉络,深入浊茧核心,逼近道根本源,浊源虚影几乎必然会察觉到这股外来道息,届时,它要么催动浊力疯狂反扑,要么干脆引爆浊茧,与道根同归于尽。”

林修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道不断向内延伸的青色脉络上,良久,缓缓开口:“所以,下一步的渗透,不能由我们主观推进,要顺着道根牵引的脉络,慢慢来。衡序抵达道根本源之前,必须先探明浊源虚影蛰伏的确切方位,把这一处最大的隐患,提前锁定。知己知彼,才能在下一次渗透时,避开它的锋芒,找到绕开它、直取道根本源的道路。”

苏清遥颔首:“正是。这一层浊络,就是一片雷区。衡序每一步深入,都可能踩中浊源虚影布下的陷阱。我们不能贪快,要稳扎稳打,先把这一层的浊力分布摸清,把浊源虚影的蛰伏点找出来,再决定下一步。”

本源道台上,衡流依旧以极缓之势,顺着道根牵引的脉络,向内层浊络深处延伸。没有爆发,没有轰鸣,只有无声的渗透与探查,如同盲人在黑暗的迷宫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路。

时间在衡光的流转中缓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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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序渗入内层浊络的第五日,衡链尽头,那道被道根牵引的青色脉络,第一次,触碰到了一道不一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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