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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后失去了妻子和儿子的齐父早已不复当初模样，如今再见，已是头发花白，佝偻着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死气。

他抵唇咳嗽了两下，浑浊的目光落在宁西秋身上：“小秋，你果然是跟我生分了。”

宁西秋抿唇没说话，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并不觉得还有什么可说的。

齐父无奈叹息一声：“罢了，我也是无意之中听说你回省城了，想要问问你去不去看望你母亲。”

齐父口中的母亲自然是齐母。

“我当然应该去看看我爸妈。”宁西秋只当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一点面子也不给。

齐父的表情变了又变，几番欲言又止，脸上也带了些愠怒。

“你哥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的问题，是我跟你妈疏于管教，才让他做出了那种混账事，可他已经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了惨痛代价，人都已经死了，你又为何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难道就要因为一时的错误，就把我们之前对你的疼爱抛之脑后吗？小秋，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齐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而他的这些表现在宁西秋看来，不过是为了谴责她罢了。

倘若他们不知父母的事情，不隐瞒林大川的所作所为，她或许还不会这么怨怼，偏偏没有如果。

宁西秋抿唇不说话，不想再搭理齐父。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宁西秋按照李德成给的线索，很快便找到了林大川的老师胡老。

胡老已经退休，以前在研究所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不过最终因为一些龌龊缘故，选择了退居后位，之后就直接待在了省城。

胡老在看见宁西秋时，眼底划过一抹惊讶，她真的和父母长得很像，也许是出于心中的愧疚，胡老也一直关注着宁西秋的成长。

宁西秋敏锐捕捉到胡老眼底的异样，深知此番来对了。

“看来胡老认识我，我也不必做不必要的自我介绍了。”宁西秋落落大方的开口。

胡老对宁家夫妇心中有愧，盯着宁西秋看了许久，才仿佛脱力般重重地坐回到沙发上。

“丫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了。”胡老的声音沙哑，带着疲倦和苦涩。

宁西秋微微挑眉：“你猜到我会早来？”

“你是不是为了林大川的事情来。”胡老并非是疑问，他早已猜到宁西秋为何而来。

宁西秋下意识攥紧拳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胡老。

“我给你看个东西。”说着胡老颤巍巍的起身，在架子上拿下一本相册，将东西递交给了宁西秋。

相册中的人赫然是她的父母，那般鲜活明亮。

宁西秋捏着相册的手微微颤抖，眼眶发烫。

“他们说我爸妈是卖国贼，胡老可知此事？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两个将毕生都奉献给科研事业的人，背上这样的骂名吗？”

宁西秋仰头盯着胡老，声音止不住发颤。

胡老闭上眼睛：“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

“你父母确实是被冤枉的，他们的科研成果也被别人篡夺，最终还背负了骂名……”胡老的声音沙哑，越说到后面越是哽咽，甚至快要泣不成声。

胡老不仅仅是林大川的老师，同样是宁家夫妇的老师，宁家夫妇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既然你们都知道他们是被冤枉的，那为何要助纣为虐？要眼睁睁看着？”宁西秋一直都想不明白此事，林大川就算真的手眼通天，难道还能说服所有人吗？

胡老沉默良久，却最终没给宁西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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