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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未之看着他，目光从宋其真红肿的眼眶一路扫到他攥着洗手台边缘的手背。他沉默片刻，然后将手伸向宋其真。

宋其真猛地往后退，抬手挡住脸，做出防御的姿势。他躲得太快，撞上洗手台边缘，左腰的刺痛在这一瞬间加剧，像被人拿刀在腰侧剜了一下。

宋其真痛得嘶了一声，就这一声，蒋未之的手停住了。

他垂下眼，看着宋其真下意识护住左腰的动作，然后绕过对方，打开洗手台下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箱，取出一片膏药，撕凯包装。

“转过去。”他说。

宋其真痛得眼眶猩红，已经说不出话来。

蒋未之直接转过宋其真的身体，让他面对着洗手台的镜子。衬衣掀开，露出一截细腰，蒋未之撕凯膏药，贴在宋其真左腰的位置上。

药膏贴上皮肤的瞬间，温热覆盖了冰凉。刺痛没有消失，但被压下去一些。

宋其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被这个人欺骗、利用、囚进。可此刻这个人在帮他贴膏药、给他放洗澡水、用温柔的语气说“不然会生病”。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好像他还是被蒋未之捧在手心里的爱人。

“你碰我一下，我就恶心。”宋其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蒋未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膏药的四角按平。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放开宋其真，退后一步，靠着浴室门框：“洗吧。”

“你出去！”

“你洗完我就出去。”

两个人僵持在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谁都没有让步。宋其真攥着洗手台的边缘，指甲在光滑的台面上发出细微的刮擦声。蒋未之靠在门上，等人换衣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其真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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