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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正院里隐约传来几声爆竹的闷响，大概是哪家的小孩等不及天黑便先放了起来。

除夕夜，终于要来了。

厨房里暖意融融，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得墙壁上一片暖红。

梁妲挽着袖子，系了一条素色的围裙，正低着头认真地包饺子。

她包得不算快，但胜在仔细，每一只饺子都捏出均匀的褶皱，整整齐齐地码在撒了薄粉的案板上，像一排排白胖的小元宝。

娄钰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手里攥着一块面团，笨拙地试图擀出一张圆形的面皮来。

可他显然不擅长这个。

擀出来的面皮要么歪歪扭扭像一张地图，要么中间薄四周厚，要么干脆黏在擀面杖上扯不下来。

他试了四五次之后，终于放弃了，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搁，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看梁妲包。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酝酿了很久。

娄钰：“别人家的大娘子，三天两头给自家男人送汤送水献殷勤，生怕被外头的狐媚子勾了去。”

娄钰：“我娶了姐姐，今年都第三个年头儿了，直到今日，才头一回有幸吃上姐姐亲手做的东西。”

梁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他坐在矮凳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姿态松散，目光却落在她包饺子的手指上，语气里没有抱怨，也没有责怪，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正是因为这种平淡，反而让这句话听起来格外戳人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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